第52章(6/6)


她用力閉上眼睛,想趕走胸腔裏不斷翻湧的情緒。


不能哭。


不能在這裏哭。


無須老師過多解釋,她已將那些瑣碎的線索拚湊在一起,為什麽陳囂去出差那晚會去聽梁霽辰的音樂會,為什麽他對這件事的原因避而不談,為什麽老師會知道她的手沒問題……


一切都有了答案。


因為她曾在電話裏和他說過,她想彈琴,她想回到台上,她想做鋼琴家鍾亦心。


他都聽進去了。


這根本是一條他親手為她鋪就的路。


他明明什麽都知道。


——“鍾亦心,我希望你明白,這個世界不是圍繞著你一個人轉的,想要什麽,不要讓別人猜,不要等別人給,你得自己去爭取,這一點也不丟人。”


——“在我麵前,你可以一不高興就翹著嘴跑掉,沒關係,我一定會來追你,但是’你是誰’這個問題,答案得你自己來定義,我回答不了,也幫不了你。”


原來如此。


這是他的生存法則,他曾這麽殘酷的告訴她了,可他還是在幫她爭取,把機會擺到她麵前。


她掛上電話,雙目緊緊地盯著對麵那輛黑色的車,它還沒走,一直停在那邊,像是無聲的守候。


她忍不住蹲到地上,不顧司機在旁,再也控製不住情緒,掩麵痛哭。


陳囂坐在車內,不遠不近地注視著對麵小小一團的身影,他麵無表情,手死死地貼在膝蓋上。


“陳總,太太她……”楊升小心翼翼地開口,“您要過去嗎?離登機時間還有一個半小時。”


要過去嗎?


過去做什麽?讓她留下來,留在自己身邊,不要走嗎?


還是告訴她,他後悔了,他就不該去說那些廢話,就這樣把她留在身邊,走到哪裏帶到哪裏,不好嗎?


可鍾亦心早說過了,她不是一隻被他關在籠子裏的鳥。


他們都有各自的目標,各自未竟的事業,各自的野心。


可他的確後悔了,知道她真的要走,看她脆弱地蹲在那裏哭泣,他的心都要碎了。


可他不能過去。


鍾亦心曾不止一次地說過他很好,她錯了,他其實卑鄙得要死,在告訴許昌彥她能彈鋼琴之後,他就後悔了,那天看到那條消息,他也曾想過,也許鍾亦心不會去。


他不會告訴她,他有多想把她留下來,用武力,用威脅,用溫柔……用一切她想得到的,以及想不到的方式。


可他不能。


陳囂疲憊地靠上椅背,揉著太陽穴,收回注視的目光。


他淡聲吩咐,“開車。”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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