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或是沒有誰。
平安夜,和莫紮特的組合不能更完美,快樂的音符,手指輕快的在琴鍵上跳躍遊離,她太過熟練,甚至可以閉上眼睛,想象著那一晚拽著少年的校服,連走帶跑行過的那條路。
倏忽間,遙遠的記憶都鮮活起來,連同那條幽深巷子裏簷角處掛著的冰錐,漫天羽毛般的溫柔雪花,小飯店裏飄出來的酒香,還有少年為自己紮頭發時,毛毛躁躁,卻又注意著不要扯痛她的細致模樣……
仿佛從那時起,一切都安排好了,她注定要撿到他的籃球,注定要賴著他走。
那些鼓掌和叫好聲都像是在夢裏一樣,在她沮喪回國的那些時候,經常做的夢。
演奏結束,鍾亦心向觀眾鞠躬退場,她眼中含淚,但壓抑著沒有掉下來,今晚應該是個沒有眼淚的夜晚。
台下整齊劃一地喊著安可,等時機成熟,她才重新出場,直到一曲《暴風雨》結束,這場演奏會才真正謝幕。
她靜默立於台上,於人群中搜尋著陳囂的身影,她看見了好多熟悉的臉,父親、阿姨、小聲,嚴冬也帶著趙錦橙來了,正在活潑地衝她揮手呢……
陳囂呢?
她不能在台上一直站著,觀眾都開始散場了,工作人員以及幾名保鏢護著她往後台走,她一路飄飄忽忽,心神不定,想要給他打電話,卻記起手機在更衣室裏。
她還來不及回更衣室,就被一名臉生的工作人員截住。
“鍾小姐,有位古典音樂周刊的記者想要采訪您,正在化妝間等您。”
化妝間?她隱約覺得這個采訪地點有點怪怪的,但美國人經常不拘小節,她也沒多想,工作人員幫她推開化妝間的門,並沒有要跟進來的意思。
鍾亦心一踏進來,就聞到一陣玫瑰香氣,她剛才在台下遍尋不著的人,竟然就在麵前。
“恭喜,今天的演奏很棒。”陳囂手捧玫瑰,麵帶微笑地看著她。
他找人布置過化妝間,挪開了擋在中間的一排化妝鏡,在天花板上懸掛著槲寄生,她不禁想,她要是現在走過去,他是不是要借故親她?
她彎著嘴角,故意嫌棄地說:“陳先生怎麽這麽俗氣。”
“別著急,有點耐心,”陳囂將她拉到自己麵前,輕輕將她的碎發攏至耳後,說,“還有更俗氣的在後麵。”
鍾亦心接過玫瑰,滿心歡喜,她覺得自己真是太好哄了,陳囂遇到她這麽好哄的姑娘,真的是走了八輩子好運。
“什麽是更俗氣的?”她忍不住問。
化妝間外一片安靜,像是早早收到吩咐,故意給他們留下一片清幽之地,燈光暗得恰到好處,不會亮得破壞氣氛,她也剛好能從他眼中,看見那片朦朧而堅定的微光。
陳囂往前湊了湊,靠近她的麵頰,似乎是想親吻,卻忽然退後,在她疑惑的
本章尚未完結,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---->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