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捏了捏鼻梁,低低“嗯”了聲。
“不過他昨天的行為和你沒關係。”杜林說,“隻是涉及到他年少時的一些事情,也是他抑鬱症成因的一部分。”
“嗯。”雲念歎了口氣,“他沒跟我說過他的抑鬱症成因。”
“他的成因很複雜,否則他這樣還算堅強的人,不會這麽容易被打垮。”
頓了頓,杜林說:“不過這涉及到病人隱私,你畢竟不是他的親屬,如果沒有他的同意,我也不能擅自告訴你。”
雲念搖頭,“沒事,我不好奇。”
“你得好奇。”杜林笑了笑,“要是連成因都不知道,你怎麽幫他呢?”
雲念扭頭看向他。
“你以為你不主動問這些事情是在尊重他,但你要知道他本來就是悶葫蘆,不可能主動開口告訴你這些事情。
“很多人對抑鬱症有誤解。其實抑鬱症並不是突然造成的,它是一個長期的過程,和人的性格、家庭環境生長環境,以及直接的導.火索,都有關係。大部分抑鬱症病人的性格都比較壓抑。壓抑並不是指內向,而是指他們喜歡向內歸因,遇到事情第一反應是自我反省,責怪自己,並且不擅長表達自己的情緒。”
“你看起來是在陪伴他,和他一起生活,但實際上,他仍然非常壓抑。”杜林說,“應該說,他更壓抑了。因為他不願意把自己的負麵情緒帶給你,每天都在努力假裝讓自己看起來像個正常人。”
“所以,他說的都是真的。”雲念喃喃道,“我讓他更差了,是嗎?”
“不能怪你。”杜林拍了拍她的肩,“你隻是不夠心狠。”
雲念微愣,“什麽意思?”
“你要知道他是個病人。”杜林說,“雖然抑鬱症病人確實很脆弱,大部分時候我們要順著他,但你要真正地陪伴他,首先你得了解他。你得讓他學會依賴你,也要讓他知道你需要他。”
雲念有些迷糊,“我、我不太懂……”
“你看他現在不是讓你走麽?”杜林挑眉,“這不就是因為,他覺得你沒了他能過得更好麽?”
“可是……”雲念遲疑著說,“我擔心給他壓力。如果我告訴他我沒了他不行,那他會不會……”
“你總是陷入極端。”杜林打斷她,“你不能威脅他,但也不能因為害怕他有壓力,就完全壓抑你自己的需求。你需要他,你得讓他感受到。”
沉默片刻,雲念點點頭。
她確實經常很直白地表達自己的喜歡,但那基本隻是嘴上說說,滿足自己的某些心理而已。
但冬榮最不需要的就是這些口頭安慰。
他是個敏感的人,需要從很多細節上來體會情感。
一起生活的這些日子裏,雲念除了回家吃飯,從沒表達過自己有什麽地方是需要冬榮的。
然而做飯這事兒的可替代性太強了。
“其實情侶之間表達愛意的肢體語言是很豐富的,但你們沒有。”
杜林開口問道:“容我冒犯一下,請問你們現在到底有沒有在一起?”
雲念有些心虛地搖了搖頭。
“……”
杜林快被氣笑了,“所以你和病人合起夥來欺騙我是嗎?那天我和冬榮打電話,問他是不是情侶關係,他默認了。後來我和你聊天,說到你倆之間的關係,你也沒有反駁——所以你們到底是什麽關係?”
“……我也不知道。”
雲念小聲說:“我覺得和情侶也差不多啊……”
“差不多???”
杜林深吸一口氣,看起來不太想和她說話了。
“抱歉,我不知道這個會有這麽大影響。”雲念連忙說,“那現在應該怎麽補救呢?”
“當務之急是先讓他平複下來,至少要回到之前那種狀態。”
停頓幾秒,杜林說:“你先離開一段時間吧。”
“……我離開?”雲念以為自己聽錯了,“我離開不會讓他病情加重嗎?之前我向另一個醫生谘詢,還讓我好好考慮來著,說如果確定要在一起,就不能輕易離開……”
“問題是,”杜林一字一頓地說,“你們在一起了嗎?”
“……”
雲念啞口無言。
“他現在最濃烈的情緒是想讓你離開,想讓你不要因為他而毀掉你自己。如果你不離開,他會因為需要繼續偽裝下去而感到壓力巨大。”杜林說,“他暫時還沒有把想念這種情緒放在第一位,你留在這兒隻會刺激他。”
“……”
雲念泄了氣,“哦。”
“但他遲早會想你的。”杜林繼續道,“他自製能力太強,能接受你不容易,之前我好說歹說,他還是選擇一個人治療。但他竟然沒忍住讓你和他一起住了這麽久,隻能說欲望遠遠超過理智。”
喪了一天多了,雲念終於在這句話中找到一點兒喜悅,“原來他這麽喜歡我啊?”
杜林差點兒衝她翻白眼。
雲念連忙又問:“那我需要離開多久啊?”
“暫時還不知道。”
杜林想了想,說:“這段時間我會陪他一起,隨時關注他的情況。”
雲念:“你也不可能每天關注他啊。”
“我現在就住在隔壁城市,過來一趟很方便,我會隔天就過來看他一次,隨時和他通話聯係。”杜林說,“等到他情緒穩定了,主動向我提起你,我會告訴你。”
“那我就可以回來了嗎?”
“視情況而定吧。”
杜林也有些疲憊,摘下眼鏡捏了捏鼻梁,才繼續說:“總之你不要擅自行動,一切聽我安排。”
“哦,”雲念撇了撇嘴,“那行吧。”
“還有,”杜林提醒道,“之後不要再保持這種不清不楚的關係了,拖著對你對他都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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