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林:“他沒什麽親人和朋友,會瞞著我去做的事情,隻能是找你。”
“可他不知道我在哪裏啊……”雲念喃喃地說,“不會跑丟了吧?”
“他是抑鬱症,不是智障。”杜林十分無語,“他比你我都聰明好嗎?他高考是全省第二,數學好得令人發指。與其擔心這個,你不如考慮一下一會兒見到他要怎麽說。”
“……臥槽!全省第二!”雲念驚道,“這我不知道!”
“這不重要。”杜林說,“重要的是,一會兒你不能輕易心軟,你得試探他一下,看他是不是真的想好要和你在一起了,如果還是糾結,你就別理他,你倆繼續隔離。”
雲念連忙問:“那如果他想好了呢?”
“這你問我?”杜林笑了聲,“要不你倆直播給我喂狗糧?”
“嘿嘿。”
雲念喜滋滋地掛斷電話。
沒開心多久,就又陷入焦慮。
也不知道冬榮現在到哪兒了。
他最多也就知道自己公司吧?
可是現在公司已經沒人了。
猶豫片刻,雲念還是決定回公司一趟。
她在鏡子麵前照了半天,將自己被鄭穎揉皺的衣服理了理,一邊往外麵走一邊給鄭穎發消息。
消息還沒發出去,腳尖忽然碰到個軟軟的東西。
雲念微微一愣,挪開手機看過去——
是個人。
男人。
寒冬臘月,他隻穿著件單薄的黑襯衣,不知道怎麽回事,身上還在滴著水。
此時他就蜷在門口的角落裏,仰起頭,用可憐巴巴的神情看她。
大概是因為冷,他的身體微微發抖。
從自上而下的角度,雲念能看見他領口係得不緊。
襯衣顏色被濕意染得更深,一截玉白的脖頸從衣領探出,在夜色裏顯出妖異的誘惑。
男人似乎醉得厲害,連眼尾都泛著潮紅。
雲念不知道他是怎麽進來的,又怎麽會把自己弄得這麽狼狽。
這樣子真的很難不讓人心軟。
但是想到剛剛杜林的那些話,她隻猶豫了一會兒,咬著牙狠心轉身。
步子還沒邁出去,便被人拽住了褲腳。
雲念在心裏默念三遍“不能心軟”,隨後才低下頭,涼聲問:“您有事?”
可能沒想到她能這麽狠,冬榮眼睛立刻濕潤起來。
過了會,他喃喃地叫她:“念念……”
雲念不為所動。
冬榮又喚:“雲嘟嘟……”
雲念快憋不住了,完全是靠著慣性強迫自己呆立不動。
她垂下眸子,看見冬榮抱著自己的腿往上蹭,失魂落魄地說:“別不要我……”
“……”
真是醉了。
這要是沒醉,雲念絕不相信冬榮會說出這種話。
他就是表麵乖,其實倔得很,輕易不會向人示弱。
雖然是在喝醉的情況下……
但這個程度也很難得。
雲念不知道這個能不能算試驗通過。
不管了。
這情形讓杜林自己來他也不一定能扛得住。
這要是還能無動於衷,她就不是正常女人!
雲念蹲下身,撩了撩冬榮的頭發,輕聲問:“你現在還清醒嗎?”
冬榮看著她,點點頭:“清醒。”
“好。”雲念說,“那我要問你幾個問題。”
“嗯。”
冬榮撐著身體微微坐直,靠在牆上,盡量讓自己不那麽落魄,然後說:“你問吧。”
雲念笑了聲,“看起來還真像沒醉的樣子。”
“真的沒醉。”
冬榮揉了揉臉。
他力道有點兒大,把自己的臉搓得很紅。
雲念伸手捏住他的手腕,不讓他繼續搓。
“真的沒醉。”冬榮重複道。
“好吧。”雲念用兩根手指提起他肩膀上的衣料,“第一個問題,你給我解釋一下,怎麽把自己弄成這樣的?”
冬榮想了想,搖頭說:“不記得了。”
“……”
雲念小聲嘀咕:“還敢說沒醉。”
她站起身,順手把冬榮也拽了起來,拉著他往外麵走。
“那就先解決一下這個事情吧。”後槽牙被咬得死緊,“看看有誰敢在我的場子裏欺負我……”
頓了頓,她回頭看向冬榮,湊在他耳邊問:“你是我男人嗎?”
冬榮看她幾秒,點頭說:“是。”
“行。”
她笑起來,繼續往前走,將先前那句話補完:“看看有誰敢在我的場子裏欺負我男人。”
雲念和自己那群朋友都算是這家酒吧的熟客,今晚又是包場,外麵吧台前的小哥看見她這幅氣勢洶洶的模樣,忙不迭小跑過來,連聲問:
“念念姐,您這是怎麽了?誰招惹您了?瞧把您氣成這樣……”
雲念側身讓出冬榮,直截了當地問:“看看,認識這位嗎?”
“認識,認識。”
覷見雲念的臉色,小哥很識趣地用上尊稱:“這不是榮哥嘛,誰能不認識呢?”
雲念:“他怎麽進來的?”
這麽一問,小哥又有些摸不準了。
看這氣勢是要給人討公道的,但聽這問話又好像是在怪他們不該把人放進來。
“穎姐帶了幾個明星,我以為這位也是……”
小哥先推掉責任,隨後謹慎地笑道:“嗐,我還說呢,榮哥這麽大腕兒……”
“榮哥這麽大腕兒,”雲念重複著他的話,逼問道,“誰敢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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