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林像個老媽子似的總是找他嘮叨,勸他重新接受治療。
冬榮覺得很煩,便幹脆出去旅遊了一段時間,誰也不聯係。
旅遊的時候,偶爾會覺得自己好一點,能夠從風景中獲得一些很特殊的感受。
那段時間也是他寫歌最多的時間。
隻是一首完整的也沒有,全是一些零散的短句。
就這樣持續了將近一年。
某天晚上,冬榮看著散落滿床的紙片,看著那些音符,忽然有了短暫的理智。
他想,他確實不能繼續這樣下去了。
他還是希望,自己能夠恢複,能夠再次把這些短句拚成一首完整的曲子。
於是他主動給杜林打了電話。
這時候杜林已經搬到了南方。
冬榮覺得待在首都有些壓抑,幹脆也回到南方,回到自己的老家江竹。
其實一開始不想住在老房子裏。
因為那座房子對他而言不是什麽美好的地方。
但那個時候他很快就開始重新治療,吃藥的反應讓他無力尋找新住處。
而且杜林也說最好是待在熟悉的地方,尤其是他一個人的情況。
這一次治療,杜林改變了用藥方式。
冬榮獨自熬了兩周,副作用終於完全消失,從此他變成一個極度清心寡欲,無欲無求的人。
遇見雲念的時候,他服藥四個多月,治療已經進入第二階段。
到如今,依然停留在這個階段。
這些過程,之前杜林大體都和雲念談過。
但現在從冬榮的口中再次聽說,是完全不一樣的感覺。
因為隻有他自己知道那段時間有多麽痛苦。
如果當時有人陪著,或許現在已經痊愈了。
“兩年前……我在宗南寺遇見你的時候,是你母親剛剛去世的時候,對嗎?”雲念問。
冬榮點頭,“嗯。”
雲念又問:“那個時候,你診斷出抑鬱症了嗎?”
“還沒有。”冬榮想了想,又搖頭,“我也記不太清楚了,應該還沒有。”
“那時候,我就不應該放你走的。”
雲念低低道:“我要是早一點喜歡你就好了……這樣,你就不用一個人度過這兩年。”
“那時候你還在讀書呢。”冬榮笑了下,“現在才是正好。”
“也是。”雲念說,“我那時候比較憨,沒在社會上滾過,說話心直口快,說不定隻會讓你更難受。”
冬榮看著她,“所以一切都是最好的。”
雲念垂下頭,捏著他的手,想象著這隻手瘦得隻剩皮包骨頭的模樣,沮喪道:“但我還是心疼死了……”
冬榮立刻問:“那你覺得我可憐嗎?你一開始想要和我在一起,是因為同情我嗎?”
“……”
雲念瞪他一眼。
這個人真的很能鑽牛角尖。
明明剛剛才和他長篇大論表過白,轉頭他又變得這麽沒有安全感了。
但雲念知道他不是不信任她。
他是不信任自己。
他不相信自己真的會有人愛。
“不是因為可憐心疼才喜歡你的。”雲念耐著性子說,“是因為喜歡你才覺得心疼的。”
她豎起手掌在自己身上比劃了一下,“就像刀子劃在別人身上我不會覺得疼,劃在自己身上才會覺得疼。現在你是我的,所以你疼我也疼。我對你感同身受,明白嗎?”
冬榮喉結微微滑動,“嗯。”
“我喜歡你,想永遠和你在一起。”
雲念再次鄭重地問:“明白嗎?”
冬榮沒答話,將她拉下來捂進自己懷裏。
良久,雲念才聽見他輕聲說:“我也想永遠和你在一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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