為了不讓其他人,包括小雨,意識到小微這個抱養兒的存在,阿丹在自己家裏開辟了一間“密室”。其實,說是密室,也隻不過是把小雨臥室隔壁的房間改造了一下,加了一道門、一道牆而已。
這也已經足夠了。
小微被抱回來的時候還不滿半歲。那天,阿丹一進門,就徑直把小微抱進了那間密室裏。自己的母親則在隔壁抱哄著熟睡的小雨。
等到安頓好小微,母親早已等在密室門外,看到阿丹,她欲言又止。呆立了半晌,還是什麽都沒說,轉身走了。自此以後,隻是每月給阿丹的賬戶打夠生活費,便不再聯係。
那天是小微一生中最後一次見到陽光,從此以後,那間不見天日的房間成為了她的全部世界。她再沒有見過其他任何人。自己和阿丹,也就是她的“媽媽”,就是存在於她的世界中的所有人類。就算是聽到隔壁“咚”、“咚”的聲音,她也隻能想到媽媽跟自己說過的“小貓”、“小狗”,而想不到是其他人類。她無法想象,那是一個男孩,在對著牆壁扔球。
小微的畫是抽象派,她覺得世界簡單,且對細節敏感,就是因為,從有記憶開始,這個有限的屋子就是全部世界。她從來沒有被告知過房門外的真實世界,她隻知房門外是媽媽做飯和工作的地方,與自己無關。
因此,房間中央公主屋玩具裏麵的兩個小人,一個是阿丹,另一個是小微。那個照著小微模樣製作的小人,外表奇特的近乎殘忍。
小微沒有任何機會能成長為一個健康的孩子。由於陽光的缺失,她成為了一名佝僂病患者,脊骨逐漸彎曲隆起,膝蓋開始向內生長。脫發、牙齒缺失、皮膚蒼白,這些都是密閉生活給她帶來的殘酷災難。那個每天給她做好東西吃的“媽媽”阿丹,每日每夜地,用災難將小微緊緊包裹。
阿丹把小微的屋子精心裝修的宛如小公主的臥室,以此來彌補自己內心的愧疚。又到處使用心形圖案,臆想著,以此彌補小微未來即將失去的器官和生命。
無可描述的殘忍。
阿丹在密室的牆上掛了一個時鍾,這個時鍾很準,她就以這個為時間標準,照顧著小微的飲食起居,陪著小微玩耍。但是,密室裏的時間與外麵真實世界的時間仍然不同。密室裏的午夜零點,是屋外真實世界的正午,密室裏小微“早晨九點”起床時,密室外已經是晚上九點,隔壁的小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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