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稷緩緩掏出鑰匙,左轉右轉費了好大勁,才打開那把鏽跡斑斑的大鐵鎖。
意料之中的死寂,屏氣凝神。直到一種微妙的聲音在空氣中彌散開來。
窸窣又……略帶韻律感。像鍾擺在擺動,但毫無力氣。
即便薛稷和律師盡力擋在眾人麵前,也無法阻擋那半空中的慘象。
薩沙,那挺拔的身軀,現在更加挺拔了,直挺挺的。他的脖子上套著繩環,另一端係在粗重的實木房梁上,身體像根係在繩上的棍子一樣蕩悠悠地擺動。
繩子摩擦房梁,發出規律的摩擦音。
他不可能還活著。他吊死了。
“啊……”伊茜迅速轉身,雙手蒙臉,身體輕微抖動著。
薛薇手裏的名貴煙嘴鐺啷落地,不知滾到哪個角落裏去了。
薩沙屍體的脖子上有深深的索痕,到耳朵後麵漸漸減淡,直到消失。
他的屍體也匆匆被抬到地下墓室中停放。
啊,這麽想來,地下墓室已經放了三個人了,那可是真夠擠的。
大家聚到大廳。
“我不想回房間了,”薛薇渾身上下摸了一圈,顫巍巍掏出香煙點上,哆哆嗦嗦吸了一口,“三個,這才兩天的工夫,三個……不正常!有人在害我們!”
我看著對麵這位“父係”派剩下的最後一人,替她感到悲哀。
“現在這事態確實不簡單……”律師麵色凝重地搖了搖頭。
薛稷的眼神掃視了一下在場的各位。哆嗦著吸煙的薛薇,把自己深深裹進長袍裏的伊茜,依然止不住眼淚的陸管家,蹙眉的律師,麵色麻木的我。還有幾個表情依舊被麵具遮的嚴嚴實實的傭人。
三天,第三個人的死亡,讓這所宅邸仿佛厄運附體一般,遭受了詛咒。
戈登、我阿姨錢夫人和薩沙,就目前看來,一個死於服毒,一個死於心髒病發作,一個死於自縊。這三名死者之中,隻有戈登曾因他人的(疑似)加害而受傷,況且還是他自己口述的,壓根沒有證人,更別說他幾乎沒經過什麽殊死搏鬥,便逃過一劫。
被詛咒的府邸。
請,人人自危吧。
接下來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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