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九個故事:莊園遊戲 38(1/2)

我,姐姐的女兒,殺死了父親。


對於錢夫人和伊茜的話,姐姐沒有作出任何有異議的反應。


我的頭似被按在汽油桶裏,七竅被封住,疼痛欲裂,幾天來的一幕幕像淩晨的噩夢洶湧而至。


我的父親是誰,已經很清晰了。我沒有殺過別的人,至少沒有親手殺過。


他死的時候,眼睛裏沒有狡詐和凶惡,現在想來,是難過——我怎麽都沒有想到的感受。如同我把他的腦袋砸碎後,心裏麵那沒由來的難過。那一刻的我,被天然的血脈連結所影響,在殘忍之相畢現時,心中卻莫名其妙地五味雜陳,並不如預想般痛快釋然。


薛稷。那個我幾天前才第一次照麵的男人,竟然是我的父親。


父親。啊,多麽陌生的詞匯。


我清楚記得第一次看見他,是第一天進入莊園的時候,我在陸管家的帶領下,即將步入宅子時,抬起頭,他就站在四樓西側的窗子後,我當時看他眼熟。


現在想來,那種眼熟,並不是源於他長得像我見過的什麽人,或曾見過的什麽照片。那種熟悉來源於鏡子,每日得見——那是我的麵容。我們的麵容,不如說是神態,是有那麽絲絲相似的,幾天來我對著鏡子時,時而會想起這事,但真相遠遠超出了我的認知,從而無法產生更多聯想。熟悉可能還源於另一種感覺,竟是父女之間天然的血緣連結,那是一種來自基因和血液的親近感。而他當時看我的複雜眼神,現在想來,隻是父親觀察女兒的眼神,我當時困惑,是因為我從未見過任何人,以那種眼神注視著我。


還有每次與他獨處時,那些令我“不舒服”的感覺。那些“不舒服”隻是因為我從未體驗過那種血脈感應而已。


過往一一浮現,我的胸口像遭了一記重拳,空空地疼。


但那不是傷心。


如果他當時不出現,我便不會殺了他。他出現的太不是時候。偏偏在我推測出他太可能是每樁命案凶手時出現,偏偏在我前往墓室確認人都死光了時出現。


為什麽偏偏在那個時候出現!


我親愛的父親哦,你一出現,就帶給了我一身麻煩。


真是討厭。


此時,姐姐,哦不,我親愛的媽媽,她的聲音把我從痛苦的思考中拉回現實。


“你們滿心滿腦……全都是錢,對嗎……”姐姐滿臉淚痕,我從未見過她如此刻,看似沉穩卻青筋暴起。她死死盯住錢夫人的臉,又瞪向依茜。


“你聽聽你自己說的這話,真是笑死我了。”錢夫人雙臂交叉在胸前,絲毫沒有受到姐姐氣壓的影響,“錢蓉,隻是因為一個意外,你就要變成好人了麽?”她瞟了我一眼,“再者說,這意外也不是別人造成的。”


很好,我第一次知道了我媽媽的名字。


錢蓉眼眶通紅,喉嚨發出艱難的吞咽聲。


“你應該先和她說明原委,否則她什麽都不會做。”依茜冷酷的聲音又響起,眼睛看著錢蓉,下巴卻向我的方向微微一抬。她說的對。


我,好像,很重要哦。


見錢蓉,我的媽媽,沒有反應,依茜搖了搖頭,向我走來,依舊麵無表情,說:“安娜,我是你母親的姐姐,我叫錢琮。”


行吧,任你們現在各是什麽身份,我都不會再吃驚了。


好,你不是依茜,你叫錢琮,也不是什麽小女孩。那麽,阿姨好。


接下來,是她講的故事。


一戶姓錢人家,家裏隻有三姐妹相依為命。長姐如母,名叫錢虹,沒錯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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