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九個故事:莊園遊戲 39(1/4)

然而這迂回之術並非易事。


這一年,除了薛先生,宅邸裏的男主人隻有兩個,薩沙十歲,戈登十二歲,都還隻是小孩子。更何況,他們根本沒有與錢虹結盟的立場,一個是薛先生的獨子,一個是幾乎如養子般被加以疼愛的堂侄。在錢虹和薛先生沒有另誕子嗣的情況下,他們甚至根本不必把前者放在眼裏。


實際上,他們破壞自己的計劃還來不及。


唉。


那一陣子,錢虹常佇立窗前出神。本來,她將徹底結束她不為人齒的“職業生涯”,改頭換麵,連同她的兩個妹妹過上烈火烹油的日子,成為真正的薛府女主人。快三十年來,能夠成為一家之主,哦不,是富有家庭的一家之主,一直是她的願望,是漫漫黑夜隱忍中遠處的微光。眼下苦心經營卻幾乎快毀於一旦,薛家親戚嘲諷的眼神如芒在背。她幾乎看到自己的未來——一生在為人情婦的隱辱中度過。


一隻鬆鼠從樹上跌落水中,撲騰不已。錢虹怔怔盯著,指甲慢慢扣進手心,幾乎攥出血來。


痛苦日子中平常的一天。陪薛先生吃過午飯,本要同往常一樣送他回臥室休息,但這次薛先生拒絕了,說是有事。錢虹多嘴問了一句,就一如既往被丈夫懟了句“不關你的事”。她沒再多言,吩咐好傭人,隻身回自己房間去了。


她坐在小陽台上,有一搭沒一搭地攪動著麵前的濃縮咖啡,窗外幾隻烏鴉飛過,發出刺耳的聒叫,錢虹皺了皺眉。然而很快,她的注意力被另外一件事情吸引了。


甬道上,陸管家正帶著一位年輕人,緩緩向宅邸大門走來,身後跟著的傭人拎著一些行李。


瘦高的身軀,皮膚蒼白,臉型俊俏,鼻梁窄而挺,嘴唇薄薄的,略有吊稍的眼尾。看上去二十出頭的樣子。


薛稷,終於來了。


得知對方的身份後,錢虹自是欣喜若狂。歡迎晚宴上幾乎喝醉。


現在,豈止是微光——整個世界的門窗就像同時都打開了!


突如其來的喜事,讓錢虹從每日憂心忡忡變得容光煥發。薛先生有時狐疑,皺著眉頭觀察她。


仿若重生的錢虹沉浸在失而複得般的狂喜之中,毫不在意。每夜床前的祈禱,內容從期盼自己快快懷孕,變成了急切地希望薛先生病情惡化,早日歸西。


錢虹不需要糾結讓誰去和薛稷懷上孩子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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