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九個故事:莊園遊戲 40(4/4)

陽光刺眼,我撩開半透明的蠶絲窗簾,抬頭望向東北方向的鍾塔,我已經很久、很久沒有上去過了,它的窗邊有一根蕩悠悠、如粗大長棍一樣的東西,已經在那裏擺來擺去了三年。同樣我已三年沒有踏足的,還有地下墓室,不知道裏麵的八具屍體現在的狀況怎樣。不管怎樣,我永遠不會再打開那扇門了。


角落的老鼠又在吱吱叫了——我不是個合格的莊園主人,維護不好這裏,致使老鼠成群。更不要提斑駁的牆紙,連牆壁偶爾也發出像是要破碎的哢哢聲。我每個月會去外麵買很多方便食品回來,廚房隻有燒水壺在用,用餐也不一定在曾經充斥爾虞我詐的華麗餐桌前,常常在花園裏的秋千上,邊蕩邊吃,還能聽到烏鴉的叫聲,甚至遠遠的,來自城區的汽車鳴笛聲。


三年前的那天,還有些事。


“我想去地下墓室再看看我的父親。”那天我這樣說著,眼淚汪汪。她們滿足了這個可憐女孩兒的合理要求,表示願意帶我去看他的屍體。那天墓室冷風直往外撲,我表示有些害怕,讓她們三個先沿著螺旋樓梯向下走。她們的鞋根敲在冰冷堅硬的樓梯地麵上,發出聒噪的咚咚聲,令人有些煩躁。


錢蓉走在最後。她的頭發依然那麽香,後背依舊單薄。手掌隻是覆蓋上去的話就還好,如果用力推的話,會有些硌手。


多米諾,滾下樓梯,咕嚕嚕咕嚕嚕。


“如果沒有愛,有錢也是好的。”無聊至極時,我有時也翻看書籍,難得看到這句話,我每個字都認得。


我還是自己繼承這裏吧。我找了新的律師,花了很多時間讓他相信我說的是真的,大概曆經大半年,才把繼承手續辦完。


後來我失眠時無意間發現了原遺囑,就在薛先生床下一塊地板下麵。內容非常沒有創意。地產是薩沙的,大部分公司給了戈登,絕大部分錢留給了他的妹妹薛薇,剩下不多的財產,象征性地分別留給了一些遠房親戚,包括律師。錢虹和薛稷沒有出現在遺囑上。


昨天收到薛先生的遠方親戚來信,是給陸管家的,說是要登門拜訪。


我需要招些仆人。也許還需要找幾個演員——薛家人死光了可不行。然後找人打理一下花園。


我再次看著鍾塔上款款擺動的東西,仿佛被她催眠一般,在溫暖的陽光下眯起眼睛。睡夢中,我再次夢到了湖底,我尋遍各個角落,那些巨大的水蟒不見了。一回頭,隻看見自己布滿漆黑鱗片的尾巴。


(本篇完,本書完結,敬請期待新書,還是短篇推理)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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