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暮色清晰,大黃狗在院子懶洋洋地溜達來去,有炊煙的味道。他們相對而立,像電影裏的主角,中間跨越了數十年,兜兜轉轉還能回到原點。
牆壁上黑白相框裏容貌年輕的父母笑容依舊。
記憶像決堤的河流,又像一汪深淵,順著回到最初。
小時候,許星純住的地方,有一個賣紅薯的女人,丈夫生性暴虐,酗酒成性。這個女人從小母親死了,隨後被攆出家門,流浪被逼坐台,最後嫁給現在這個丈夫。
後來,這個女人消失了。
因為丈夫吸毒借高利貸,兩人雙雙跳了河自殺。
吸毒的普通人,最一般的下場,就是死。死在一家小旅館的床上,手臂上插了一個注射器。或者死在這個世界上沒人知道的地方。
這是他的父親說過的話。
但那時候他五歲,不懂死亡。
許星純的父親,是緝毒警察。圈子裏隻有三種人,緝毒警、毒販和癮君子。
緝毒警察。有狙擊手和外科醫生的耐心和精準,不怕死,隨時準備好蓋旗子。
但走錯一步,就不能重見天日,天大的秘密都要爛在心底。
8歲那年,是許星純見到父親的最後一眼。
連再見都沒來得及說,在家門口,父親雙手就被扭到身後銬了起來。母親追著他跑,被人一把推搡到地上。他回頭看了他們一眼,很快被按住頭顱,押了進去。
警察的囚門哐地關上了,上了大鎖。持槍的武警陸續上車。
自此以後,每到深夜,母親臂挽黑紗,都在隔壁房間裏哭泣。
她是個美麗的女人。
如今卻變得神經質。
積怨發泄在許星純的身上。用手掐他的臉,嘴,身上各種部位。日日夜夜,他因為這種童年缺愛而痛苦萬分。自尊心敏感,缺失安全感。
街坊四鄰漸漸有人傳開流言,學校裏,有板凳砸在他身上,嬉笑他的母親。手邊有玻璃杯,許星純順手撿起來,麵無表情,敲碎了向哪個人捅過去。
手臂和小腹全染上血跡。
然後被退學。
母親帶著他和一切人斷絕了聯係去臨市。
抽煙打架,在上初中前,他都會。
後來局裏心理專家看著許星純說,他從小情緒得不到正常疏導,負麵心理一直被壓抑,一旦被釋放就得不到控製。
他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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