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北澈遇刺的消息,很快就傳遍了整個京城,隻是皇宮之中將消息都封鎖了起來,除了宮裏寥寥幾人,旁人並不知道這刺客就是胡瑧。
胡瑧認了自己顏氏後裔的身份,改名為顏瑧,雖同公主重名,但事到如今,也沒有人敢提出來了。
畢竟,蘇北澈不在的時候,朝政都是顏瑧一手把持。
並不是沒有人想了歪心思,覺得顏瑧隻是一個小丫頭片子,很好蒙騙,想騙她霍亂朝綱。
顏瑧的手段,卻比蘇北澈更加驚人,不過短短半月,便將朝廷上下都整頓一新,原本屬於蘇北澈的人,都被她打壓了下去。
而蘇北澈竟也不聞不問,安心養傷。
他往日裏也並不是沒有受傷,隻是這一次,那刀傷卻半月都沒有好,傷口竟然隱約有化膿的架勢。
顏瑧一直強迫自己不讓自己去想蘇北澈的事情,隻是閑暇之餘,卻還是忍不住,問起了蘇北澈的情況。
他的傷勢是自己一手造成的,這麽長時間的不聞不問,蘇北澈也許已經明白了。
已經過去半月有餘,蘇北澈的傷也許已經好得差不多了吧。若是他傷好了,便讓他出宮,從此再不相見,放過他,也放過自己。
然而不問也不知道,一問竟然才知道,蘇北澈的傷竟然反反複複,還是沒有好。
顏瑧一陣怔忪,等她回過神來,便已經在蘇北澈住處前了。
這半年以來,蘇北澈應當從來沒有住過這樣簡陋的地方,門口灰塵無人清掃,夜深了,竟然連燈都未曾亮起一盞。
這皇宮裏的人,大多都是踩高捧低的,蘇北澈一朝失勢,旁人自然也瞧他不起。
顏瑧往裏走進去,院子裏還有枯黃的落葉,裏頭隻有一個骨瘦如柴的方公公在伺候著。
“伺候的下人們呢?!”
顏瑧眉頭蹩起,怒聲喝道。
方公公這才發現顏瑧來了,慌慌張張的跪在地上,輕聲說道:“參見陛下!”
“起來吧。蘇王爺呢?”
“在……在裏頭休息……”
顏瑧大步往裏走進去,卻隻看見蘇北澈躺在又硬又冷的木板床上,不過短短半月,他便削瘦了不少。
這會兒顏瑧進來的時候,他還皺著眉頭。
顏瑧站在床邊,伸手碰了碰他的額頭,卻燙得驚人。
“瑧瑧……”
蘇北澈忽然喊了一聲,大力抓住了顏瑧的手。
他眸子還是緊閉的,是在睡夢之中,喊住了顏瑧。
“蘇北澈。”
顏瑧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冷硬,蘇北澈迷茫睜開眼,看見顏瑧,卻笑了起來。
他虛弱地咳嗽了幾聲,道:“我定是又在做夢了……”
“你的傷怎麽還沒好?”
顏瑧擰眉,沉聲問道。
“不曾上藥,自然不會好。”
“為何不上藥?”
蘇北澈忽然抬眼,漆黑的眸子一瞬不轉地看著顏瑧,問道:“若是我傷好了,你是不是預備讓我離開了?”
顏瑧啞然,她了解蘇北澈,同樣的,蘇北澈也了解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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