縱,常與姐妹們爭執,就連一母同胞的嫡親姐姐,她也從不曾親近關懷過。
唯有對虞洲,倒是千依百順、言聽計從,隻因與他青梅竹馬、兩下無猜。
及笄之前,她的生命裏未曾有過哀傷兩字,一直到太後賜婚,那一張黃卷,將她與虞洲的堂兄——楚王世子虞渢聯係到一起。
同在屋簷下,每一次見麵卻要維持著禮數周道,分明情深意長,卻還要佯作生疏客套,她與虞洲,一度生活得步步艱辛。
她不甘,想要掙紮,想要掌握自己的命運,與他在一起,哪怕一朝一夕。
至少當時,她是這麽以為的,至少當時,她以為他也是一樣的心意。
生死契闊,與子成說,執子之手,與子偕老。這是他的諾言,多麽悅耳動聽,多麽感人肺腑!以致於當他將那瓶毒藥交在自己手裏,哀傷懇求之時,她半點都沒有懷疑過他的話。
他說——旖景,聖上已經下令父親單獨開府,明春三月後,你我再見隻怕艱難。每當想到你我必須分離,再不能攜手一處,我就恨不得死,旖景,我死也不能沒有你,旖景,如果我死了,你隻要留一次眼淚,就把我忘記吧,可憐的旖景,如果我死了,還有誰能安慰你?
她又怎麽會讓他死呢?
他說——還有一個辦法,隻要讓世子病得更重一些……這藥能讓他昏睡不醒,若是如此,我就能取代他成為楚王世子,留在楚王府裏,與你相伴。
他說的每一個字,她都深信不疑。
這是多麽可笑的一件事,枉自己還被讚為京都才女,冰雪聰明,實在是莫大的諷刺。
猶豫複猶豫,她還是用顫抖的手將那毒藥混在了世子的藥湯裏。
元宵夜,關睢苑的奴婢們都被恩賞回府與家人團聚,隻有她,與她的陪嫁丫鬟們服侍著世子,為了避人耳目,她又隻留了身邊最信任的冬雨在屋子裏,她沒有想到,冬雨替她沏的那碗熱茶,卻是落了毒的。
世子在她的懷裏抽搐著,七竅流血氣絕身亡,那時的她,尚還沒有意識到一個死亡陷井,早已經陰森地在等待著自己。
那碗毒茶是他親手斟出,遞在她的手裏,嘴裏安慰著——旖景,冷靜下來,先喝了這碗茶,相信我,一切都會好的。
可當她腹痛如絞的時候,分明還聽到了他最後的話——
旖景,我是真的愛慕過你,可惜你必須死,是你親手毒殺了世子,再畏罪服毒!
最後那一眼,看著他站在紅燭溫暖的光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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