起了兩道柳眉,纖長的眼睛微睨,那目光順著鼻梁剜向春暮:“我們姐妹說話,哪有你這個奴婢插嘴的地兒,難道我們來探望五妹,還得寫個帖子遞給你過目批準?還不站一旁去,別在這兒指手劃腳惹人煩。”
衛國公嫡長女旖辰看不下去了,容長的麵頰一板,杏目微瞪,自然流露出一股長姐的肅然風範來:“春暮也是為五妹妹著想,三妹妹惱她是什麽道理,剛剛就勸你不要進來,你偏不聽,非得要打擾了五妹妹歇息,仔細我稟了母親與祖母,又罰你一場。”
三娘就算不服,卻不敢在嫡姐麵前強嘴的,隻得撇了撇嘴角,一個眼鋒橫掃向春暮,又是重重地一剜。
二房的嫡女二娘子旖華卻不甘錯過挑唆尋刺兒的機會,兩個指尖捏著錦帕,半掩唇角一笑:“五妹明明昨兒夜裏就退了熱,玲瓏來探望,回去分明就這麽稟報的祖母,我可剛巧在遠瑛堂聽了個滿耳,怎麽我們來了,就成了今兒早才退熱的呢?”
旖景又是一聲短歎,心想今日有這位唯恐天下不亂的二姐摻和,自己是怎麽也避不過去了,才懶懶地翻了個身,裝作大夢初醒的模樣,睜開惺忪睡眼,撐起身半靠迎枕上,依次打量著榻前站位並不整齊劃一的姐妹們。
大姐、二姐、三姐、四姐、六妹、八妹,國公府的七朵金花共聚一堂,這可真是齊全呢,不過這一時半會兒,自己可回憶不起來為何生病,引得諸位姐妹勞師動眾地來探望了。
“五娘!”見旖景被吵醒,春暮連忙上前,一手挽起了半打朱紗,又飛快地替旖景抿了抿鬢角的散發:“五娘病還沒好,還是不要下榻了吧。”這一聲兒是挨在旖景耳邊說的。
重生豆蔻,再見榮光煥發的姐妹們,其實旖景心裏的沉重也略微減輕了幾分,但她腦子裏紛亂的思緒太多,實在沒有什麽精神應酬,也就聽了春暮的勸,有氣無力地半靠榻上:“我頭還有些暈,不能下榻陪諸位姐妹,實在是怠慢了。”
二娘淺笑一聲,依然捏著蘭花指,甩了甩手裏的錦帕:“哎喲,五妹病了一日,怎麽嘴就甜了起來,什麽時候與咱們說話這般客套了?”
“瞧五妹的模樣,眼角還紅著呢,剛才定是躲著哭了一場吧,難道還在怪祖母責罰了你?”三娘似笑非笑,一雙細長已經帶著些嫵媚風情的眼睛,轉瞬在旖景麵容上掃了好幾個來回。
受到祖母的責罰?
旖景恍然大悟,她可是祖母的掌上明珠,要說受責罰,十餘年間僅僅就隻有那一回……可偏偏就是經過這一回,她就與祖母生疏了起來,以致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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