來……
令人窒息地沉重感又壓在旖景心上,讓她微微蹙眉,原來,心裏的負疚感不僅僅是針對那一個人。
“五妹這可是不該,須知祖母曆來就把你當成心尖尖上的肉來疼,就算責罰,也是為你好,你為了與祖母賭氣,自個兒在佛堂裏抄了一晚上經書,還受了寒,又累得祖母操心了一場,這會子若是還怨怪祖母,豈不是更加不孝?”三娘見旖景不搭腔,越發地得理不饒人。
難怪三娘會來“探望”自己這個病人,原來是為了興災樂禍的,若依自己重前的性子,必然是與會與她不依不饒的,可經曆了那個元宵夜,才知道真正心懷惡意之人究竟是什麽樣的麵目,三娘不過就是好強,又有些心結,才常與自己鬥嘴,無非就是口舌之爭,前世自己與她一慣不合,她也沒有真正傷害過自己,若這一世自己能寬容些,說不定能消了三娘的怨氣。
這麽想著,旖景便揉了揉眼角,乖巧地說道:“三姐批評得是,都是我不孝,才讓祖母操心。”這話也不盡是敷衍,實在也是出自旖景的真心。
三娘大驚失色,連那雙細長的眼睛都瞪成了銀杏兒,直盯著旖景,仿佛她成了三頭六臂的怪物一般!
二娘隻以為旖景與三娘會互掐,正打算找張椅子坐下看戲,聽了這話也是目瞪口呆,半響才說了句:“五妹別不是燒壞了腦子吧?”
“二妹妹說什麽胡話呢。”旖辰出言斥責,抿了抿唇角,這才走到旖景榻邊坐下,用手掌試了試她的額頭:“熱倒真是退了,可聽你說話還啞著聲兒,還是得仔細著些,我們就不打擾你了,你好好歇著。”
長姐一慣嚴厲,從前自己與她並不親密,可重活一世,旖景對親情卻有了另一番地體會,忽然洞悉了長姐是一直關心著自己的,不過表達方式有些僵硬而已,想到前世,長姐臥病榻上,自己去探望她也隻是敷衍,壓根沒有關心過她有什麽難處,為何在桃李年華就到了那樣的境地?實在是太過寡情冷漠,不由因愧疚得泛紅了眼。
有許多話,都是無法細說的,唯有彌補而已。
自從旖景醒來,她這時又已找到了怨恨與報複以外,要竭盡全力去做的事。
見長姐發了話,縱使有許多人不甘,也隻得告辭,八娘走到旖景身邊兒,笑著說道:“明兒我再來看五姐,陪你說話。”
二房嫡女四娘也笑著與旖景作了別。
唯有六娘維持著一慣沉默寡言的作派,隻衝著旖景略略頷一頷首,自始致終都沒有吭上一聲兒,實實在在地惜字如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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