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犯不著找宋嬤嬤去,且不說這些亂七八糟的事,我隻問你,今日是不是你偷奸耍滑,明明當值,卻丟下手裏差事兒去跟旁人聊這些閑話,難道還不當罰?這是一樁。”
春暮逼視著鶯聲:“鈴鐺不過就是撞了你一下,你卻連打了她好幾個耳光,她雖是個三等丫鬟,就算犯錯,也隻有主子才能懲處,輪不到咱們這些奴婢動私刑,我還能在綠卿苑留多久你說了不算,就算我明日犯了錯被主子攆了出去,今日也還管著這院子裏的事,往日待你們寬鬆,才縱容得你這般跋扈,今日必得好好罰一回你,也好正正綠卿苑的風氣!”
一番話下來,丫鬟們都是膽顫心驚,尤其是今日與鶯聲去荷塘閑聊的那些,更是花容失色,步子一退再退,恨不得須臾就離鶯聲十裏遠,又慶幸今早並非自己當值,剛才沒腦子抽風,隨鶯聲頂撞了春暮。
鶯聲也是又驚又怒,也不及想往日溫言慢語的一個人今日怎麽變了模樣,倒像是要拿自己做伐,依然還是篤定春暮是必留不得幾日的,橫豎將來也不受她拿捏,不如豁出去鬧一場,頓時戾氣橫生,尖著嗓子喊道:“你敢!你憑什麽!不也是個丫鬟麽?還輪不到你來罰我。”
“我瞧你真是不到黃河心不死,實話告訴你,今日你在荷塘邊兒說的那些,正巧被五娘聽見,還責了我不知約束你們,要在綠卿苑裏立個章程,將來若再有偷奸耍滑,不識規矩囂張跋扈的陋行,一律嚴懲,今天就得拿你立個規矩!”
見鶯聲啞然失語,再也說不出話來,春暮這才緩了一緩肅然的語氣:“就罰你一月月錢,若再有下次就三月,屢教不改,再罰半年!屋子裏侍候的事兒先停了,先給院子裏的下人們洗上一月衣裳,待我回了五娘,再去國公夫人處稟報一聲兒,鶯聲聽好,懲處立即生效,你若是這一月再不知收斂,犯了規矩,我立即回了五娘與國公夫人,論你被調去哪裏,綠卿苑卻是留不得的!”
說完又環視了一眼眾丫鬟,硬逼著自己板臉說道:“五娘性情好,一貫愛與你們說笑,往日也不曾太過拘束你們,可你們也須得謹記,主是主,奴是奴,萬萬不能僭越,得閑在一處說笑也罷,可手頭的差事卻不能不顧,若再有人偷奸耍滑,打小丫鬟出氣,或者議論主子是非,定當不饒。”
一堆的丫鬟都被嚇得膽顫心驚,垂著頭大氣也不敢吭,而鶯聲這才回過神來,隻覺得羞憤難當,又是心疼那一貫月錢,又是不甘做洗衣裳的粗活兒,到底不敢對春暮發火,往身邊一看,見隻有櫻桃還站在近處,頓時惡向膽邊,先扯著嗓子嚎了一聲,揮著爪子就衝櫻桃去了——
“搬弄是非的小賤人,看我不抓花了你的臉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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