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但一想到女兒的哭訴,頓時又堅定起來,那宋二如此歹毒,怎麽能送女兒去那虎穴狼窩?更何況春暮說是五娘的囑咐……
沒什麽好怕的,宋嬤嬤再怎麽厲害也隻是個下人,五娘才是正經主子呢,春暮娘一邊給自己打氣,把剛剛情不自禁掛在嘴角的討好笑容一斂,正襟危坐著,將帶來的禮盒往宋嬤嬤麵前推了一推:“這是嬤嬤早前送來的禮,我們愧不敢受,如今原物奉還。”
臨窗大炕上,宋嬤嬤矜持的假笑被斜陽的豔光刺漏,逐漸消失,眼睛裏厲色有如潮水暴漲。
春暮娘再次瑟縮了一下,強迫自己想著女兒的一張淚臉,毫不示弱地與宋嬤嬤對視。
“你們不過就是國公府的家生奴婢,春暮的親事本不應由當老子娘的作主,我告訴你們一聲兒,不過就是禮節。”好不容易抑製住自己堵在喉嚨裏的怒斥,宋嬤嬤平靜的語氣裏,透著滿滿地不屑一顧。
“我那侄孫子好歹也是官宦子弟,多少小家碧玉娶不得?我無非就是看中春暮的模樣性情,再加上這些年侍候五娘盡心盡力,才想著讓她得個好歸宿,免了為奴為婢,不想還慣得你們拿腔作勢起來。”
聽到這裏,縱使春暮娘是麵團兒捏成的一個人,不免也有了些火氣,心想你那侄孫子無惡不作,早已在寧海臭名遠揚,還小家碧玉呢,就算貧苦人家也不願閨女上門給他作賤,分明就是打量我們隔得遠,不知道其中的隱情罷了。
幾欲把心中的話說出來,又想起女兒的叮囑,讓她千萬別說了漏嘴,這才艱難地咽了口唾沫,把春暮教的話說了一遍:“瞧嬤嬤這話說得,我們就是自知卑賤,才不敢高攀了官家。”
宋嬤嬤冷笑:“既然看不上我的禮,不收也罷,不過春暮的婚嫁卻由不得你們作主。”
果然如女兒所料,她這是一定要逼得春暮入狼窩了!
春暮娘氣得全身微顫,心裏對宋嬤嬤的畏懼也不覺被怒火燒盡了,居然也冷笑了一聲兒:“我們是國公府的家生奴婢,可不是嬤嬤你院子裏的下人,春暮的婚嫁自有主子們作主,嬤嬤還沒有作主的資格。”說完,覺得胸中一口惡氣出盡,不免又心虛起來,也不告辭,就這麽落荒而逃了。
屋子裏寂靜一瞬——
“嘭”地一聲巨響。
小丫鬟杜鵑從堂屋伸了個頭進去,但見宋嬤嬤臉色如黑麵無常,盤腿坐在炕上,胸口劇烈地起伏著,紅紙糊成的禮盒跌落在青磚地,裏頭的東西散亂四布,茶案上的一套青花茶具也砸在地上,粉身碎骨,在一旁坐著玩撥浪鼓的小宋茗顯然被巨響驚呆了,這會子才回過神來,小嘴一張,腦袋一仰,驚天動地痛哭出聲,杜鵑嚇得一趔趄,連忙收回了小腦袋,顫顫兢兢地往外頭跑。
早先被打了一耳光,腦子裏暈暈糊糊地臘梅正切著剛剛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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