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的熏肉,被屋子裏巨響嚇得掉了菜刀,連忙用溫水淨了手,想去查看——
便見宋嬤嬤挽著袖子,手裏拿著把烏梢鞭沒頭沒腦往杜鵑身上抽:“作死的賤婢,鬼頭鬼腦地偷窺什麽,今兒個看我不好好教你規矩!”
杜鵑被鞭子抽得暈頭轉響,卻連哭都不敢放大了聲音,隻跪在地上小聲哀求,臘梅雖然也被嚇得魂飛魄散,但也可憐杜鵑年幼,連忙過去跪著懇求:“嬤嬤,杜鵑還小,就饒了她這回吧。”
卻也挨了好幾鞭子,紅腫的半邊麵頰又添了一條血痕。
宋嬤嬤直到消氣,才停了手,把鞭子一丟,竟像沒事兒人般地吩咐:“臘梅去一趟府後巷,讓羅氏趕緊回來,就說是我講的,兩刻內還不見她人影兒,她下半輩子就在娘家過吧。”
盡管周身火辣辣地疼,臘梅卻半點不敢耽擱,一邊應諾著,一邊還把哭得像個淚人兒似的杜鵑摻了起來,急匆匆地往門外走,哪知今天活該是她的劫數——又一頭與剛進門的輻大爺撞了個滿懷。
衛國公府現任的總管宋輻,今年不過二十六歲,生得壯碩槐梧、濃眉大眼,據說他原本是隴西人,太宗洪英年間,隴西大旱,致使許多難民逃荒他鄉,因食不果腹,存活艱難,不少難民賣兒鬻女,宋輻也是被親生父母狠心賣給了人牙子,幾經周折,進了衛國公府為奴,不知怎麽就入了宋嬤嬤的青眼,認他做了養子,有了這重身份,老國公與大長公主待他自然不比旁人,讓他打小兒就跟在三爺蘇轢身旁,做了個伴讀書僮。
後來三爺蘇轢外放為官,老國公便讓宋輻跟在當時的總管身邊做了個助手,三年前老國公病逝,不久原來的總管也因病辭了差使,宋輻便順理成章地成了衛國公府的新任總管。
他雖說是家奴,可因著主人的信重,性情甚是驕傲,尤其是對自家的小丫鬟,從來不曾和顏悅色,這時被臘梅衝撞,不由得火冒三丈,伸手一推就將臘梅摞到地上,不由分說地怒斥:“狗奴才瞎了你的狗眼,滾一邊兒去。”
臘梅摔了個七昏八素,卻半分不敢怠慢,起身跪在地上道罪不停,見宋輻罵罵咧咧地進了屋子,才敢抹眼淌淚地起身,出了院門兒去。
榕樹街本就鄰著府後巷,腳步放快連半刻鍾都是用不了的,臘梅提著裙子一溜小跑,不一會兒就瞧見了羅家院門兒,她停住腳步站了一會兒,隻覺得溫柔的晚風吹在身上卻像刀割般地疼,眼前殘陽如血,耳邊依稀聽聞院落裏傳出一家子圍坐著吃飯時的笑談聲,而她卻滿身傷痕地站在這溫馨幸福之外,仿佛用盡一生的時間也進入不了,隻能悲涼地張望著。
淒然一笑,卻收起了不合時宜的傷感,往羅家小院進去。
下意識地往左張望,剛好瞧見身著青灰色裋褐高高瘦瘦的男子正剔著牙從廂房出來,他也一眼看見臘梅熟悉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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