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,若不求得她的諒解,我在國公府就沒有了立錐之地不成?!”
崔姨娘下意識地步步後退,麵頰更若哀婉的一朵白梨花,蒼白得毫無血色,母女倆極為相似的纖長眼瞼,都被潮紅彌漫,不過一雙染著淚意,一雙染著恨意。
嫣婷苑的丫鬟顯然是極熟悉這種場麵的,個個目帶嘲諷,好整以睱地盯著崔姨娘。
尤其是彩霞,巴不得在三娘麵前狠狠表現自己的“忠心”,正想緊跟著主子的話再落井下石幾句,眼眸一轉,卻忽然看見門前立著的高大身影,嚇得一身冷汗,一口將嗓子裏譏誚咽落腹中,拉了一把三娘的衣袖,顫抖著聲音提醒:“三娘,國公爺來了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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衛國公實在沒想到好好一個休沐日,往遠瑛堂的一個例常問安,竟然引出了這麽多事故。
做為一家之主,又是天子近臣,手握京師禁衛,肩挑皇城與京都安危,公事繁忙自不消說,對家裏的事也就無法太多兼顧,好在夫人黃氏是個賢惠人,又有母親大長公主坐鎮,雖說有個跋扈些的張姨娘,不過也就是在下人麵前逞逞威風,鬧騰不出什麽大事來,三個兒子當中,長子一慣沉穩上進,次子雖說寡言少語,好歹也乖順知事,小兒子正是淘氣的年齡,剛剛才啟蒙,有黃氏與先生管教,也不勞衛國公操心,女兒們偶然的爭執他就更不會放在心上。
因此昨夜雖聽黃氏提起三娘與五娘的爭執,他也一如既往地沒有上心。
今晨去了遠瑛堂,餘怒未消的母親才把兩個女兒為何爭執的事細細說來,言辭之間,對他似有隱責——崔姨娘貌美柔弱,性情溫婉,衛國公又是鐵骨錚錚的英雄好漢,骨子裏又有幾分愛惜弱小的情懷,崔姨娘的嫻婉柔弱恰恰就能觸發他骨子裏的強者氣概,加上崔姨娘又不是恃寵而嬌之人,他隻覺得就算是對母女倆偏寵一些,也不致於讓內宅生亂。
可母親說的話……
似乎暗責他對三娘太過偏寵,反倒讓黃氏這個嫡母有了顧忌,許多事都不好責管三娘,以致於三娘年歲漸長卻越發驕縱。
想到五娘受的委屈,衛國公多少有些愧疚。
其實幾個女兒當中,他最疼愛的就是三娘與五娘,在他麵前,三娘曆來乖順,又有崔姨娘的緣故在裏邊,也屢屢叮囑黃氏不能因為三娘庶出的身份就虧待了她,而五娘率真疏朗,即使衛國公端著“嚴父”的架子,每當女兒在膝前嬌嗔淘氣,也能觸動他心底深處的柔軟,可兩者相比——衛國公多少更憐惜三娘一些,畢竟五娘是嫡女,又有大長公主的嗬護疼愛,闔府上下誰也不敢給她委屈慢怠,三娘是庶出,生母又是那樣的性情,多少會有些照護不周,如果他這個父親再不偏寵一些,隻怕有些欺軟怕硬的下人會給三娘眼色。
想不到母親卻因此多有責備,說三娘雖是庶出,黃氏待她卻曆來不薄,崔姨娘雖然柔弱,可依著三娘的性情,又哪裏需要她這個生母照護?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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