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不過十三歲,就敢對妹妹惡言相向,甚至動手……“她那方鎮紙,可是直往五娘額頭上砸去的!可見有多狠辣,如果再放縱不加約束,將來隻會害了她!”
淩厲的言辭讓衛國公冷汗淋淋,反思己過,也深曉了其中厲害。
當年英國公膝下也有一寵愛的庶女,後來嫁給了戶部尚書之子,因閨中就被慣得跋扈刁蠻,嫁人後更是變本加厲,別說在夫君麵前不知收斂,就連在婆婆麵前都改直言頂撞,小姑子看不順眼,不過說了她幾句,竟然被這個悍婦當場用簪子劃傷了容顏!
如此惡行,自然不被夫家所容,無奈當年英國公勢強,又有慧妃替妹妹“求情”,戶部尚書隻得吃了這個啞巴虧。
後來發生了焦月謀逆案,慧妃被賜死,她生的三皇子與四皇子被射殺,英國公兵敗逃亡,也被手下部卒背叛斬了頭顱獻入錦陽,劉氏滅族,那庶女失了娘家庇護,不久就得了“急病”,連屍身都被一把火化了。
衛國公一念及此,也暗下決心不能再對三娘一昧地驕縱。
從遠瑛堂出來,想到五娘受的委屈,衛國公不知不覺便走到了綠卿苑,不想巧遇崔姨娘的一番哭訴,這次他倒沒覺得憐惜,反而又添了一番惱火——三娘犯錯,可是母親親自下令禁足,崔姨娘不去勸解三娘,反而跑到五娘麵前哀求,豈不是暗怪母親處罰得過重?倒是五娘,年紀小小能說出那麽一番話來,才是大家閨秀的風範。
衛國公心裏的秤杆子嚴重傾斜,三言兩語責備了崔姨娘,又對五娘好生一番溫言撫慰。
他知道五娘自幼喜歡琴棋書畫,尤其是詩詞雜記一類的珍本,還打算著隻要五娘開口,就將早些年收集的一套由書法名家抄錄的詞帖用作補償,哪知五娘一開口,竟然直接找他要了五十兩白銀。
衛國公摸不著頭腦,可看著五娘熠熠生輝的期盼眼神,又實在是不好多問,便一口答應下來。
可心裏未免覺得疑惑的,從綠卿苑出來還思量著五娘要銀子何用,埋頭進了三娘的嫣婷苑,不想就聽見了三娘義正言辭地那番質問。
原來在自己麵前一貫乖順的女兒,果然張揚到了這樣的地步。
丫鬟們遂著三娘的目光,瞧見了門前黑著一張臉負手而立的男主人,都覺得膝下發軟,由幾個大丫鬟帶頭,陸續無聲地跪在了當地,就連崔姨娘也急得如熱鍋上的螞蟻,一邊哭一邊踩著小碎步上前,跪在地上拉著衛國公的袍角哀求:“都怪婢妾不會說話,國公爺千萬別惱了三娘。”
三娘初初一見父親,心裏也瑟縮了一下,可一瞧見崔姨娘那模樣動作,心裏猛地又竄起股子無名火,咬了咬嘴唇,將眼底的恨意仔細收斂,不屈地半仰著麵頰,走到神色不愉的嚴父麵前,端正福身:“父親,還請去茶廳安坐。”
瞧著哭得梨花帶雨般的寵妾,與一身倔強不服的女兒,衛國公把一聲歎息繞腸,終於忍住了在下人麵前出言斥責的衝動,拂了拂袍角,嚴肅地盯了崔姨娘一眼,大馬金刀地率先進了屋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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