碼得讓三娘不要因為這事對嫡母心懷忌恨。
宋嬤嬤先回了一趟私家,左思右想著,放了幾個銀裸子在錦囊裏,掂掂有個五、六兩的重量,這才換了一身淺褐色的素緞褙子,隻在發髻上別了股銀簪,才坐著青幃轎子去了國公府角門兒。
角門處已經候著輛紫檀車,門房龔六正叮囑著車夫路上當心,瞧見宋嬤嬤下轎,連忙迎了上前,屈褸著腰,滿麵都是討好的笑:“嬤嬤來了?三娘才上了馬車。”
宋嬤嬤點了點頭,沒有與龔六寒喧的打算,卻見龔六小心湊前,壓低了聲兒說道:“小的老家前些日子來了親戚,捎來好多土儀,雖不是什麽值錢的,錦陽京裏卻是見不著的,有心孝敬嬤嬤,隻怕擾了嬤嬤清靜……”
宋嬤嬤一雙利眼有意無意掃過龔六諂媚的臉,似乎隨口說道:“你有心了,我又不是圖清靜的人,晚飯後總還是有空的,有時還巴不得來幾個人陪我說話呢。”
龔六會意,笑得眉毛直抖:“小的今晚就讓小的婆娘去陪嬤嬤解悶兒。”
宋嬤嬤斜了斜嘴角,揮了揮手,上了紫檀車,一掀車簾子,便見穿著一身白底青花襦裙的三娘,繃著臉坐在裏邊。
三娘很委屈!
被祖母責備處罰,其實她早有準備,原本以為隻被罰抄經書,畢竟那方鎮紙沒落在五娘身上,不過是讓一個丫鬟腫了手臂,誰知竟是被罰禁足!這已經讓她惱火不已——那個什麽張姨娘成日裏還打罵丫鬟呢,也沒見挨個什麽罰,她這個正經主子難道連丫鬟都打不得了?
祖母也太偏心了些!
後來不過就是說了崔姨娘幾句,卻惹惱了一貫疼愛她的父親,親口說要送她去清平庵裏!
自從知事,她一昧地在嫡母與父親麵前乖巧小意,一年四季也不知做了多少鞋子女紅孝敬,才搏得了父母的幾分寵愛,不像五娘,什麽都不需要做,隻知道撒嬌淘氣,就贏得了千般嗬護,憑什麽說嫡庶無別?難道這不是嫡女與庶女的差異?
五娘常與姐妹爭執,也沒見誰斥責她刁蠻跋扈,到了自己頭上,被罰禁足不說,甚至要去清平庵裏……
誰不知道清平庵的淨平尼師嚴厲,無論哪個貴女,隻要去了那處,吃齋念佛就不說了,還得做那些提水洗衣,拾柴灑掃的粗重活!
受些苦若是還不算什麽,隻一想到那些仆婦下人們背後的嘲諷,以及二娘、五娘興災樂禍的笑臉……
三娘咬牙切齒,終於紅了眼圈兒,甚至沒留意宋嬤嬤進了車廂,也沒留意馬車緩緩駛動。直到聽見一聲沉重的歎息,三娘這才抬眸,瞧見宋嬤嬤似笑非笑地跽坐在自己跟前兒。
“嬤嬤……”喊了一聲,嗓子裏帶著澀澀地哽咽。
“三娘可是覺得受罰了,心裏委屈?”宋嬤嬤一臉溫厚,眼睛裏不見淩厲,似有無盡地憐憫與同情。
豈止是委屈,更覺得恥辱,可這些話,卻不是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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