祖母麵前的人能說的,三娘默默警告自己,牽強地扯出一絲微笑來:“是我做錯了事,也當該罰。”
宋嬤嬤哪裏會被小女孩兒的謊話迷惑,微微一笑:“往日看三娘子也是個明白人,怎麽這次竟這麽糊塗呢?你惹誰不好,偏偏對五娘……”
三娘就聽不得五娘兩字,頓時將眼睛漲得通紅,險些忍不住破口大罵,隻狠狠地把指甲掐緊掌心,才強抑了心底的怨憤。
宋嬤嬤半抬眼瞼,又道:“老奴多嘴幾句,三娘若是覺著有理便聽,若是覺得刺耳,隻忘了便是。”見三娘不說話,於是宋嬤嬤繼續說道:“公主憐惜五娘自幼喪母,打小兒就將五娘留在身旁照顧,經過這十餘年的相處,多少是偏疼她的,三娘這次當著這麽多人的麵兒,直言五娘是克死生母的罪人,也難怪公主惱火。”
“祖母她……”三娘忍得艱難,眼淚始終還是決了堤:“我說的那話有什麽錯兒,難道不是因為五娘,母親才……”
“就算是因為如此,這話也不是你應該講的。”宋嬤嬤歎了一聲兒:“你是當姐姐的,原也該禮讓著妹妹,這才是大家閨秀,你還小,不知這閨閣女兒,最怕的就是刁蠻任性的名聲傳揚出去,說句實在話,你們在閨閣裏還能留多久,將來可都是得出閣的。”
“五娘到底是嫡出,又有公主護著,可是你呢?說個不好聽的話,到底是庶出……不過國公爺曆來也寵著你,夫人又是賢惠人,將來婚事上頭必然也會為你細細打算的,可如果你還是這般任性,被有心人栽了個跋扈蠻橫的名兒……那些個高門望族的貴婦,可不願意自家兒媳是個這樣的性情。”宋嬤嬤擺出一副嚴肅的麵孔來:“雖說國公府的門楣在這裏擺著……你隻想想康王府的平樂郡主吧,就是年紀小小傳出了跋扈的名聲,今年都十八了,尚還待字閨中呢。”
平樂郡主也算是威名赫赫了,十歲時在宮宴上就動手打了她庶妹一耳光,後來去金相公府上赴宴,又與禮部尚書的女兒起了爭執,當著諸位貴婦的麵,就潑了人家滿臉的茶水。聽說她的庶妹,還曾被她用馬鞭子抽得遍體遴傷……
高門望族對平樂郡主畏之如虎,誰也不敢娶這麽一個河東獅回去。
想到這裏,三娘心中的怒火漸漸平息,神情萎頓。
宋嬤嬤知道她是開了竅,也就點到即止:“無論心裏有多少怨氣,至少在出閣前,可都得忍著,三娘子今年也已經十三了,也忍不了多長時候……這次就當是吃虧長智吧,你也應當明白,無論國公爺多寵你,卻也敵不過五娘去,國公爺豈是為了這些,就置孝道於不顧的糊塗人?”
好比這次,父親非但沒有為自己求情,反而因為自己不敬姨娘,就重罰了自己……
雖然不甘,但三娘不得不承認,宋嬤嬤說的是實話。
可是難道就要讓她這麽忍聲吞氣地……
想到五娘耀武揚威的模樣,三娘又是一遭咬牙切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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