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九章 猝然重逢,果然隔世(4/5)

好茶了。”虞渢搖了搖頭:“渢豈能不知,師兄誌不在宦途。”


魏淵的笑意這才重新回到臉上:“先說說你,這一次是真決定了要留在錦陽,再不去翼州?”


五年之前,虞渢尚才十一,便一意去溟山書院求學,因他病弱之身,楚王甚是猶豫,老王妃更是哭天抹淚地挽留,可虞渢甚為堅決,稱己雖病弱,也不能虛耗光陰,成一個庸碌無為的病夫,縱使將來大病得治又有何用?將養病榻莫如拜師名門,就算將來不治,短暫的一生也不算碌碌無為。


楚王勸說不得,隻得親自護送了虞渢去翼州,而魏淵當時還在書院,兩人性情相投,彼此欣賞,成了同硯摯友。


後來,魏淵被族伯——名震大隆的大儒魏望庸“驅逐”出門,讓他以所學之才,報效朝廷,魏淵卻並無入仕之心,離開冀州後遊山玩水,兩年之間,將大隆名山秀水遊了個遍,錦繡詩作麵世不少,所譜琴曲更是引得青樓名妓們一擲百金爭搶,才子的名聲就這麽張揚開來。


卻教魏大儒怒火攻心,連連斥責,稱魏淵枉自菲薄,耗廢了十年寒窗,痛心不已。


魏大儒一怒之下病倒,魏淵聞信,不得不回翼州探望師長。


因此才結束了浪子生涯,卻依然堅持自身原則,拒不入仕。


恰逢老國公病逝,虞渢回錦陽赴告,鬱悶不已的魏淵請求同行,也好教師長安心。


不想卻得知衛國公府有這麽一座沐暉樓,收藏了數千本書籍,當中不乏絕版珍本,便生欽慕之心,甘願為國公府西席,教導郎君與娘子們琴棋書畫,隻求閑時能入沐暉樓閱覽藏書。


轉眼就是三年。


魏淵與虞渢書信來往頻繁,但因虞渢這幾年都不曾回京,兩人也是經年不見。


點了點頭,虞渢說道:“讓祖母牽掛多年,我心甚是不忍,總算是在溟山書院小有所成,也得了先生允許,該是回來的時候了,渢不比師兄灑脫,唯願學有所用矣。”


“依我看來,你的身子倒也不像有什麽大礙,雖說還是瘦弱些,可不難看出意氣風發。”再次撫了撫短須,魏淵的目光中似有深意。


“師兄難道不曾聽說,渢自幼惡疾纏身,雖經太醫名方調養,卻活不過冠年?”虞渢笑道,半分頹喪皆無,仿佛討論的是旁人的生死。


“我隻信自己的眼睛。”


虞渢搖了搖頭,舉眸去看窗外已經偏西的金陽,沉默了一陣,又再說道:“有一件事,我一直瞞著師兄,其實我這惡疾是因為……”將聲音壓得低沉,飛快吐出了兩字。


“果真如此?”魏淵大詫:“怎麽會?”


“陳年舊事了,再提無益。”虞渢把目光收回,落在青瓷茶碗裏:“因此若不得根除之方,的確難以挨過冠年,可不到最後一刻,我不會輕言放棄。”


魏淵卻還沉浸在震驚之中,許多次想要勸慰,可看著小師弟複雜莫名的神色,終究還是作罷。


“渢素知師兄並非不羈浪子,隻不想與朝中庸碌之輩爭奪那一官半職,但師兄的抱負,卻是與渢別無二致。”略略靜默,再飲了一盞清茶,虞渢又說。


魏淵抬了抬眉,似乎略有不解。


“渢是認為,師兄到了該離開國公府的時候了。”微笑,放下青瓷茶碗,虞渢與魏淵四目相對:“金相結黨,把持吏部,以致地方官吏大多為他的黨徒,其中不乏欺男霸女、為害百姓之輩,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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