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九章 猝然重逢,果然隔世(5/5)

秦相為與他爭權,黨爭不斷,中樞左右二相已經勢成水火,此次寧海府下知州竟然被人暗殺,聖上震怒之餘,也實在憂慮……”


甫一回京,虞渢便入宮見了聖上與太後,因著楚王深受聖上信重,而虞渢之才也極受聖上賞識,朝中政事,聖上對虞渢並不諱言,甚至將心裏的打算對虞渢仔細道來。


自從大隆立國,雖然官製漸有革新,可中樞左右二相,始終還是在金家與秦家的掌握之中。兩者一為勳貴,輔佐高祖建國,受新興勳貴的信重;一為東明遺臣,當初逼哀帝退位,居功至顯,被前朝望族世家視為翹楚。


兩大勢力經過對立、平衡、溶合,到了眼下竟然又再對立,金相與秦相甚至在朝議時惡言相向,險些大打出手,引得朝政紊亂,兩黨之爭越演越烈。


舍誰棄誰,聖上一時難做抉擇。


因為金相的榮辱關係到新興勳貴的利益,而秦相身後也站著森森望族世家。


雖說還不至退無所退,但若放任不理,任由隱患深埋,幾年間必然釀成大禍,於是聖上起意籌建天察衛——這是一個直屬於聖上的隱秘機構,直接聽命於天子,決定了天察衛的長官必須是聖上全心信任之人。


這個光榮的任務落在了楚王身上,因此聖上並不對虞渢隱瞞。


眼下,虞渢又將天察衛的存在告知了魏淵:“朝廷命官遇刺,其中定有陰謀,聖上雖下令大理寺與刑部嚴查,卻並不全心信任,因此才讓天察衛密查,不過天察衛屬隱秘機構,又是新近籌建,可用之人並不太多,師兄,你是否願意領這密令,去寧海暗中查探平江知州遇刺的真相!”


魏淵哪裏想到多年不見的小友登門拜訪,竟然告訴了他這麽隱秘之事,並且還想讓他參與其中!


下意識就是連連擺手:“我不過就是個浪跡無羈的文士,又哪裏能擔此重任。”


“師兄這話能瞞得了別人,卻是瞞不過我,你之所以不想入仕,不過是對眼下官製極度失望,想天下飽學之士甚多,但如果不是出身世家,再無人薦,又拜不得名師,注定卻要終身默默,空有抱負也難施展,即使師兄出身世家,一旦踏入仕途,隻怕也會被逼得舍棄抱負,做那奉迎捧承的庸人。”


這一番話,實在說中了魏淵的痛處,收回手臂,置於膝上,笑容盡斂,眉目間盡是肅色。


虞渢長歎:“眼下官吏選任實際掌握在左、右二相手中,聖上雖有意徹底改革,卻不得不忌憚勳貴與世家的權勢。若要讓飽學之士得到公平地對待,必須要瓦解兩大勢力對左右二相的奉叢,讓他們無勢可依,由聖上將皇權真正地集於一手,才能徹底進行改革,建立更合理的官吏任免製度。為了那些寒窗苦讀卻難入仕途大展鴻圖的人才,為了大隆將來的穩定與昌盛,更是為了天下百姓的安居樂業,渢懇請師兄莫再推辭。”


仿若一記重錘,狠狠地砸在了魏淵的心上,寒窗苦讀十餘載,肩上更壓著師長的期望,他本不是當真散漫灑脫之人,可見了多少同窗從雅量壯誌,淪為營營汲汲、狥財蠹役之輩,漸漸心冷,方才以放蕩不羈掩示,可沉淪多年的抱負,卻在這一個初夏,兩盞清茶之後,又從骨子裏掙紮蘇醒,擺脫了壓抑,叫囂在血液裏。


“果然是我之摯友,知我甚深,遂潭不才,蒙楚王世子賞識,當竭盡全力,為聖上分憂解難。”


陋室竹堂,魏淵與虞渢相視而笑,各自再飲一盞清茶,由此締結一個承諾。


本章已閱讀完畢(請點擊下一章繼續閱讀!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