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的都是羨慕的話,終於耗盡了紅雨的耐性,在這麽一個炎熱的午後,開門見山地問她:“姐姐可是想調來鬆濤園?”
總算是,問出了這麽一句動聽的話!
鶯聲隻覺得悶熱盡消,心底刮起了一陣清風,拉著紅雨的手,滿是迫切,熱淚盈眶。
紅雨不自在地縮了縮手,為難地歎息:“我不過也是個奴婢,哪裏能幫得了姐姐。”
鶯聲連忙啐了一口:“那等蹄子的胡話,妹妹何必放在心上?誰不知道宋嬤嬤的尊貴,你可是她唯一的孫女兒,要說也算官家千金了,這點子事哪裏難得了你?”
有官家千金還做人使喚丫鬟的嗎?但鶯聲說得十分自然,麵不紅心不跳,態度誠摯得讓紅雨反而臉紅了,心裏頭難免也會竊喜——可不是嘛,父親眼下雖是國公府的家奴,可太夫人何曾真將他們一家看做奴婢?將來脫籍是免不了的,宋家可不正是官宦之家,將來自己可不就是官家千金?
自己完全可以與小娘子們一樣,過著錦衣玉食、呼奴喚婢的生活,偏偏祖母心實,說受太夫人恩惠無以為報,才勸著自己進來做丫鬟報恩,可到底是普通家奴比不得的。
卻不曾想,她爹不過就是宋嬤嬤的養子,之前又入了奴籍,就算是得大長公主的恩惠脫籍,也說不上是官家子弟,更何況於她?
鶯聲的話說中了紅雨的小心思,成功的讓紅雨求到了宋嬤嬤跟前兒。
“祖母不是也希望我去綠卿苑嗎,可巧鶯聲得罪了春暮,在那裏待不住,莫不就許了她吧,她調來侍候世子,綠卿苑正好就有了個缺兒,雖然是個二等,可有祖母籌劃著,升為一等也是遲早的事兒。”
遠瑛堂後/庭的忍冬花蔭裏,紅雨與宋嬤嬤避開了旁人密謀。
宋嬤嬤卻啐了一口:“一個賤婢,還敢自己挑揀主子侍候,也不掂掂自己的骨頭有幾斤幾兩。”
這話,自然是在罵鶯聲。
在宋嬤嬤心裏,當然是不把自己當奴婢看的。
“祖母……”興致勃勃的紅雨愣了神兒。
宋嬤嬤長歎:“你到底還小,考慮事情還是有些欠穩妥,你可想過那鶯聲的意圖?哪裏是受了罰,得罪了春暮,不過是因為年齡大了,仗著幾分姿色,就起了那等齷齪心思,國公府這麽多小娘子,她怎麽偏偏想去世子院裏?若真如了她願,將來鬧出什麽風波來,我們都得被牽連。”
紅雨垂了頭:“那我拒了她就是……”
“不過這也是個機會。”宋嬤嬤忽然又鬆了口,狡黠地神情沉在眼底:“你別答應她,也別拒絕她,等她再尋你,你隻說要替我做雙鞋子,可女紅不佳,求了她指點……”
接下來的幾日,當鶯聲洗完一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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