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七章 姨娘教子,嬤嬤教孫(3/5)

婢已經問清楚了。”


國公府郎君與娘子的乳母,基本上都在家生奴婢裏擇選,可也有在外頭請的——好比蔣嬤嬤就是這般。


貴族府裏的下人,若是以生契劃分,大致有死契與活契兩種,辟如丫鬟小廝兒,多數都是簽的死契,世代為奴,生死由人;可這半途入府的乳母,大都有丈夫子女,出身清白,不過因為家貧或者別的原因,想要賺些銀兩貼補,方才去貴族之家幫傭,這些人自然不願意簽賣身契,待將來契約到期,還是自由之身。


如果蔣嬤嬤是簽的活契,這次犯錯,最多也就是終止契約,罰沒了月銀,不會貶她去莊子裏當差,既然她被罰去了莊子,說明當初簽的一定是死契。


蔣嬤嬤原本是二郎的乳母,後來又成了八娘的乳母,說明她在二郎與八娘出生之時,先後有過生產。


一個有家有子的人,怎麽會甘願賣身為奴?


秋月清了清嗓子,好一番細說蔣氏:“她男人原本經營著木匠作坊,雖不算大富大貴,好歹也不缺吃穿,可婚後沒過幾年,竟然迷上了鬥雞,借了一屁股的外債,蔣嬤嬤才生了女兒,討債的就上了門,把他們的房子抵了債,一家子隻得窩居在親友那裏,看人臉色,蔣嬤嬤沒了辦法,才起了去大戶人家做乳母的心思。”


“原本也是簽的十年活契,可到八娘出生之時,蔣嬤嬤的男人更成了嗜賭如命,非但將鋪子都抵了債,還欠著幾十兩印子錢,隻好連剛剛出生的兒子都棄了,連著女兒一起賣給了人牙子,腳底抹油跑得無影無蹤。”


蔣嬤嬤欲哭無淚,還被放印子錢的逼債上門,隻好求到了張姨娘跟前兒,於是就把活契改成了賣身契,成了國公府的家奴。


“那蔣嬤嬤的子女呢?真的就這麽被賣了?”旖景聽得咂舌不已。


“據說蔣嬤嬤找了一歇,可沒有那對子女半分下落,說來也是可憐,當年她那兒子還未滿兩歲呢。”秋月也跟著咂舌:“小子還好,有那小門小戶的媳婦不能生養,也願意買回去當親子養大,可幾歲的小丫頭,也不知道被賣到了什麽肮髒地方。”


但凡有這樣的遭遇,當娘的怎能不悲痛欲絕,可瞧著蔣嬤嬤,卻沒有半分憂鬱感傷,對普通丫鬟頤指氣使不說,連八娘也不怎麽放在眼裏,實在不像是經曆這等坎坷之人,反而是“安居樂業”的模樣,活得滋潤得很。


旖景心裏疑惑,先且按下不表,又問冬雨這兩日如何。


“春暮姐姐讓她與櫻桃住在一屋,兩人同當輪值,她倒也沒表現出什麽不滿來,似乎與櫻桃全無芥蒂,待其他的丫鬟也和氣得很,奴婢看著吧,最興奮的是夏雲,得空就尋冬雨說話,也不知說了些什麽。”


其實鶯聲一走,冬雨一來,綠卿苑裏的丫鬟私底下還是有些猜測的,都說有宋嬤嬤撐腰,冬雨不過多久就將晉等——別的不說,主子賜的名字就能說明一切,除了得用那幾個,有誰能叫春、夏、秋、冬的?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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