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定例在前,既然冬雨要晉等,必須有個人要離開。
瞧著主子對春暮的信重,不可能是她,秋月秋霜的身份又與冬雨差不離,也不可能,那麽就隻剩一個夏雲了。
因此這兩日以來,丫鬟們看夏雲的目光就很有些微妙。
夏雲也被這些目光瞧得心急火燎,隻覺得脊梁上有成千上萬的螞蟻附體,讓她坐臥不寧。
冬雨要晉等,她不敢有意見,可自己應當何去何從?
思量來思量去,隻得把心一橫,拉著冬雨時常打聽——那位被春暮婉拒了的宋二公子,是不是還是單身?想來宋嬤嬤必然也焦急吧,莫如求了太夫人,幫著尋個小家碧玉,豈不比奴婢丫鬟們要強。
這當然是說的反話。
可毛遂自薦的勇氣卻總是差那麽一截,夏雲拉著冬雨交心的內容,使終在自傷身世這裏無法突破。
夏雲很著急,冬雨很淡定。
一個歎自己孤零零無依靠,一個滿是同情溫言安慰,偏偏就是說不到點子上去。
可冬雨還是尋了個空,把夏雲的小心思說給了宋嬤嬤聽。
宋嬤嬤對夏雲嗤之以鼻,那時想撮合侄孫子娶春暮,一來是為了讓孫女兒調去五娘身邊,二來待春暮遠嫁,綠卿苑裏缺了持重的管事人,自己就有毛遂自薦的機會。否則宋二的婚事再是艱難,大不了在京裏尋個商戶女,不也比奴婢丫鬟強些?夏雲的走與留對她的籌劃並無影響,一個無依無靠的婢女,哪裏配做官宦子弟的嫡妻?
“這兩日你覺得如何?”宋嬤嬤隻問冬雨。
“自然不如在世子書房裏清閑,三等丫鬟不能進五娘的屋子,端茶遞水、收拾打掃的活兒都得由二等丫鬟動手,不過也算不得累,就是我補的是鶯聲的缺兒,春暮讓我與櫻桃同值,住在一處,她那人麵子上嚴肅得很,也不愛與我說話,仿佛我得罪了她似的,讓人不自在。”冬雨有宋嬤嬤與總管爹爹做倚仗,哪個丫鬟不對她笑顏相待,訶諛奉承,偏偏櫻桃就油鹽不進,一天擺著副棺材臉,像誰欠了她銀子似的,這讓冬雨極不適應,再加上有些舊怨,心裏便越發覺得埋著根刺。
“你才去,須得收斂著些,萬萬不能與別人爭執,讓春暮捏了把柄。”宋嬤嬤叮囑道。
“孫女兒省得,才不會與櫻桃計較呢,她有什麽,一個守寡的老娘,不過就是在花草房裏當差,任她怎麽爭取,還能越得過我去?”話雖如此,可還是恨不得將櫻桃這枚心中刺早日剔除的:“祖母,我看五娘對春暮很是倚重,還有秋月秋霜兩個丫頭,在綠卿苑裏也很是得臉,有她們在,我壓根就近不得五娘身邊,更別說爭取信任了。”
她可不願一直做個二等丫鬟,若是如此,還不如留在鬆濤園清省。
宋嬤嬤用指頭戳了戳冬雨的額頭,雖說神情嚴肅,可語氣裏卻很是寵溺:“這才幾日,就受不住了?往日我的囑咐你都當作耳旁風不成?春暮三個和五娘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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