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十章 妖魅無效,心懷不甘(1/6)

脈脈一波總待晚,春花秋月照清漪。


建寧候府芙蓉蕩邊的水榭,名為待晚閣,三麵臨水,一麵連堤,榭中設有美人靠,四壁皆空,正是暑天乘涼的上好之處。


精美的雕梁上,四垂銅鈴,疏落有秩,大小不一,當偶爾地一陣風過,鈴音吟唱間,輕脆時有若明珠跌玉盤,厚重時恰似愴然一低歎,落於清波之上,隨那碧漪微漾,渺渺漸遠。


再不需絲竹之樂。


未正,膳桌早已撤走,榭內櫻木地板上,鋪好幾方青竹葦席。


妙齡少女跽坐其上,圍著一方矮腳梨木案,興致勃勃地玩著花簽行令。


青衣丫鬟侍立一旁,托著鮮果蜜酒,帶笑觀看。


“阿景抽到了什麽,拿來瞧瞧。”今日的小壽星黃江月見旖景瞅著手中的花簽發怔,劈手奪過。


雪中寒梅——本當春前歸去,因憐瑤台鎖春。


江月朗朗而讀,笑著說道:“這不懼淩寒的四君子之一,倒也配得阿景的風采,那一句簽詞說得就更妙了,居於瑤台的花仙兒都舍不得春來無梅,鎖春不讓梅落,可見阿景福澤深厚呢。”


翻過來瞧那花簽背麵,卻寫著得此簽者,為曆劫傲世之運,自飲一杯,諸人齊賀一杯。


江月隻覺“曆劫”二字頗為不祥,忙讓侍女斟酒,逼著旖景飲了一杯,在坐諸人又共敬。


當年這時的記憶已經模糊,旖景不記得自己抽得的是什麽花簽,可眼下手中這支,卻讓她有那麽一陣的恍惚,本應春前歸去,她正是殞命於森冷的元宵,但醒來,一切已經重頭,匪夷所思的幸事,或者在冥冥之中,早有注定。


曆劫歸來,不思傲世,隻願情仇了結,恩怨歸零罷了。


旖景緩緩一笑,飲盡白玉杯中的甜酒。


得簽者擲骰,兩粒瑪瑙骰子在翡翠碟裏叮玲玲地幾番碰撞,得了個十點,依次數去,又輪到旖辰抽簽。


卻抽中了一支梧桐花——有鳳來儀,堪憐翠蓋奇於畫。


花簽後頭寫著,得此簽者,貴不可言,在坐諸人共敬,簽者當謝寒梅三杯。


“這貴不可言還容易理解,為何卻讓梧桐獨謝寒梅呢?”黃五娘似乎有些意味深長,目光在旖辰與旖景的臉上掃了數個來回。


她與旖辰年歲相當,都已及笄,本應一早議親,旖辰是替祖父守孝耽擱,而黃五娘卻是因為建寧候另有打算。


五年前,太宗帝駕崩,崩前,親自主持了當今太子大婚,可除了太子以外,二皇子、三皇子、四皇子此時已至婚齡,卻並未婚配,故而,名門望族、世家勳貴大都有所期待,並不急著將族中嫡女婚配,黃五娘聽母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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