親提過,衛國公府嫡長女,她的這位表姐,定是要婚配皇子的。
果然就抽中了“貴不可言”的花簽。
黃五娘想起母親的話:“辰兒是大長公主的嫡孫女兒,聖上與太後對她自然不同旁人,估摸著,多數是會與最得聖上寵愛的三皇子為正妃,而你……就算比不得辰兒,卻也是毫離之差,二皇子生母不過一介宮娥,四皇子卻是貴妃所出,你祖母與父親的意思,自然是四皇子更好,你心裏頭也得有個數,在這當頭,言行舉止更得仔細謹慎,切莫出了什麽紕漏,失了這大好時機。”
雖說黃五娘對表姐很有些眼紅——諸位皇子當中,就數三皇子風采氣度最佳,又如此得聖上榮寵,辰表姐雖出身貴重,可要論樣貌才情,俱為普通,與三皇子委實不配——奈何她是蘇家嫡長女,祖母又是大長公主,就連當今聖上,也對大長公主恭敬有加,她能“貴不可言”實在全憑家世。
可想到母親的叮囑,黃五娘隻得強忍著心頭不平,到底沒有表現出半分妒嫉來。
滿臉熱情的笑容,率先舉杯,敬引來金鳳的梧桐。
旖辰很有些羞愧,酒未沾唇,就紅了臉:“什麽貴不可言,不過是戲耍罷了,當不得真。”
飲完諸人的敬酒,又依那簽言,旖辰獨謝旖景。
旖景尚還恍惚呢,一時參不透長姐的簽語,連忙婉拒:“姐姐意思一下就行,可別真飲了三杯,雖說是果子酒,卻還是易醉的。”
江月不依:“大家一塊玩樂行令,當然得依令行事,可不能馬虎推脫,那樣又有何趣?辰姐姐都貴不可言了,哪裏幾杯果子酒的量都沒有?”
有了江月挑頭,建寧候府諸位娘子都齊齊起哄,硬逼著旖辰當真謝了旖景三杯才罷。
六月午後,芙蓉蕩裏,豔陽染得清波燦爛,風起風往,碧葉起伏間,嫣紅亭亭,似玉顏含笑,又有幽香四溢。
待晚閣內笑語輕脆,和著鈴聲飛揚。
這般青稚歲月,談笑風聲,當年應有。
似乎隱隱記得,江月十三歲生辰宴上,還發生了什麽。可奈何旖景絞盡腦汁,記憶裏也是雲遮霧罩,模糊不清。而這時,花簽令依然在繼續,旖景已經心不焉了。直到候府太夫人身邊的一個大丫鬟,提著裙套小跑而來——
畫麵甚為熟悉。
旖景略略坐直了腰身。
“諸位娘子,快別顧著玩樂了,三皇子與楚王府二郎突然登門,剛剛見了太夫人,眼下正往這邊來呢!”
忽如一道疾風,卷走了旖景記憶裏的雲霧,一切都清明起來。
是的,她怎麽忘記了,當年,三皇子的突如其來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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