恰逢七月十三,一人獨坐長歲,可巧作成,謹以為念。”
記憶之中,他的生辰是在七月,卻一直不曾留意是在哪一天,原來是,七月十三。
旖景想著他獨坐山間,某處紅亭,斷斷續續地畫,經過寒暑交替,終於畫成,一思那日,卻正好又是一年生辰,於是微微一笑,似乎落寞,又似乎感慨如此巧合,提筆寫下數行,當生辰之賀。
不知他那日,可曾在靜好之中,也懷念過這繁華紅塵?
她想,他是不曾懷念的吧。
這些險惡、這些陰晦,又怎敵得上那青山綠水,落瀑為伴?
不知不覺間,旖景唇角莞爾,那酸澀的情緒,卻漲滿了眼瞼。
也許有一日,待這些仇恨了結,恩怨歸零,虞渢,你應回到那般靜好,再不受世事煩擾。也許那時,我也不再抱愧,真正開始新生,故而,我們當是天涯陌路,兩不虧欠。
這樣,當再憶起你,是否就不再以袖掩麵,是否就不再心如刀絞,而是雲淡風清,恬然靜好?
如此,也是幸事了。
正自思緒萬千,憂鬱難解,春暮卻入內稟報:“五娘,虞二郎來了。”
話音才落,虞洲便不請自入,額頭上蒙著一層細汗,更襯托得一雙眼睛神采奕奕。
一旁靜侍的冬雨當即心如撞鹿,盈盈一福身,耳尖微紅。
旖景懶懶地坐正了身子,隻道一句洲哥哥好,瞄了一眼冬雨,讓她上茶。
虞洲步上地台,盤足而坐,留意到旖景的目光卻在他身後,不由轉身,才發現本來掛著旖景親手所畫的青竹圖換了一幅,一邊鑒賞,一邊讚歎:“五妹妹的畫技又精進了。”忽然看清畫卷上一枚“沙汀客”的方印,不由一怔。
“洲哥哥可讚錯了人。”旖景不以為意。
“五妹妹這兒怎麽有他……怎麽有長兄的畫作?”回身之時,虞洲的一張英氣十足的俊俏麵容,便帶著一些沉晦。
“昨兒個去看阿瑾,才知世子舊疾發作,便與祖母一同探望,我也是突發奇想,便討要了一幅世子的墨寶,難怪世子能得聖上盛讚,別的不說,這一筆畫,就是萬裏挑一,實在讓人望塵莫及。”旖景微笑,並不掩飾自己對世子的欣賞。
虞洲心裏便如堵了層白疊,又悶又熱,可轉念一想,五妹妹素喜詩畫,而世子又尤其擅長,故而才略有欽佩罷了,卻終覺鬱鬱,便提到世子無論如何都比不上他的一處:“不知五妹妹騎射練得如何?”
“不過是在馬背上能坐穩罷了,哪裏敢說那就是騎射。”旖景一笑,見冬雨斟了碗茶,垂眸呈上,便對虞洲關切道:“這麽熱的天兒,好容易得一日休沐,哥哥怎麽不在府裏歇著,又頂著大日頭過來?快些飲口清茶消消暑。”
虞洲便覺熨帖了幾分,接過冬雨手裏的茶,不妨指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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