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十七章 無法疏遠,難舍關切(6/6)

難以挽回,旖景輕輕一歎:“小女輸了,大師果然高明。”


同濟連忙起身,合什:“小施主棋藝出眾,貧僧不過饒幸。”他這是由心而發,想在這佛寺之中,慕名而來請教之人眾多,能與他對局超過一個時辰者,不過四、五人,甚至秦相,也不過在半個時辰就棄子認輸,當然,同濟也不是百戰百勝,比如在楚王世子手下,十局裏或可贏個三兩局……


“我且把大師所言當真。”旖景笑道:“今後恐怕會來多多煩擾了,大師到時可別嫌棄小女擾了清靜。”


“小僧不勝榮幸。”同濟微微一笑。


他雖是佛門中人,卻也還未四大皆空,比如這嗜棋如命,就是一個癡症,自然視棋逢對手為平生幸事,又見旖景落落大方,並無世家女子的故作矜持,心中倒不排斥,當然,這時的同濟完全沒有察覺,旖景的別有用心。


自從那日隔窗聽得,清穀早在八年前就將世子之“疾”治愈,而居中聯係之人,正是這位同濟大師,旖景心裏就有隱隱的疑惑,前世她並不曾聽說清穀與同濟是舊識,實際上遠慶六年,同濟因涉刺殺金相一案,便獲腰斬,而清穀的出現,卻是在那之後。


旖景分明記得,遠慶六年她剛好及笄,正是在生辰後不久,秋冬交集之時,便爆發了同濟乃罪臣之後,心懷怨恨,企圖刺殺金相不遂的大事,就連閨中女兒,每當聚會,一時談論的也是此事。


那一年冬,同時發生之事還有虞渢病情漸重、頻頻咳血,太後與聖上大為焦急,下詔遍尋名醫。


次年春季,清穀方才由人薦入宮廷,治愈世子之疾。


也就是在遠慶七年,當世子“疾”愈,太後才下了懿旨賜婚,將婚期定至遠慶八年春。


如果同濟大師早知清穀能治世子之“疾”,何故前世時並無薦舉?甚至旖景也不曾聽說世子與同濟大師相識,至少在與虞渢朝夕相處的兩年間,就從不曾聽他提過同濟,或者佛國寺,或者當年震驚大隆的金相遇刺案。


今世悄然而生的這些變故,究竟為何?


旖景隱隱覺得,解開這些疑惑,對她十分重要。


而這樣的感覺,似乎是近期才有——確切地說,是當她再返關睢苑之後。


有一些真相,讓她想要洞悉,卻又有些畏懼,故而一路猶豫,可當見同濟後,她還是不由自主地按照原本計劃行動了,以棋會友,當越漸熟識,方再旁敲側擊,打聽神醫清穀之事。


或者,下次再來拜訪,可邀某人同遊……


車輪軋軋於山道,略微顛簸,豔陽於竹簾外吞吐,車內少女,不知不覺中,已經嬌靨微紅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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