浙隱情,卻不想白白搭上了親信一條性命。
“遠揚將話說明,必然有了周詳的打算,無需顧慮,盡可直言。”原本緊蹙的劍眉重重一挑,天子不由橫臂書案,傾身洗耳。
“臣下遵命。”虞渢起身一揖,再無半分猶豫:“金相與秦相之爭,雖為隱患,也是時機,依臣下淺見,隻需再添上一把火,左右二相便成你死我活之勢。”
“可無論勳貴、或者世家,隻要一方勢弱,平衡之局便將打破,而大隆曆經多年戰火,正是休養生息之際,朕實在不想動亂頻生。”
“聖上慈悲,蒼生感念,然,若是左右二相之爭,並不牽涉勳貴與世家……勢微者,不過僅僅一族而已。”虞渢依然淡然而言:“左右二相,隻要除去一方,皇權便能得以鞏固,聖上改製之行,即可推行。”
其實無論是金氏,還是秦氏,僅憑一己之力,自然都不能左右朝政,他們的憑仗,是各自身後的勳貴與世家。
而虞渢之策,就是要分化勳貴、世家與二相彼此為仗的同盟。
而這一條計策,天子也早有盤算,之所以一直未有決斷,是在猶豫取舍何人。
金榕中之父,曾隨高祖於楚州起兵,出謀劃策,立建國之功,與諸多勳貴大將有生死之誼,極得勳貴尊重,而秦懷愚之父,也為前朝舊臣,東明末年,聯合世家舊族、諸多文臣武將,討伐哀帝,逼其退位,為高祖順利入主錦陽京,立下大功,被世家望族尊為翹楚,要想打破他們之間的結盟,天子認為並不容易。
可虞渢卻有另外的看法:“聖上容稟,大隆建國之初,金、秦兩姓分別為勳貴與世家之首,是因舊時情誼,也有利益相關;高祖帝為了緩和勳貴與世家間的衝突對立,鼓勵兩大勢力聯姻,經過數十載,勳貴與世家之間已成盤根錯結之勢,利益相牽更加複雜,眼下金相也好,秦相也罷,所倚仗的不過是父祖舊日威望,與利益牽涉,早不複當年對兩大勢力的絕對影響,隻要聖上顧全多數,貴族朝臣必然會感沐天恩。”
這就是說,當今二相,不似其父祖威望,雖仍然為二大勢力之首,僅僅是因為利益關係罷了,聯係早不似從前那般堅不可催,大有挑撥分化的餘地。
天子沉吟多時,終於重重頷首:“那麽以卿之所見,左右二相之間,應如何取舍。”
“勳貴多為武將出身,子弟雖有文士,並非大流,當對恢複科舉一製猶為抵製,世家相對而言,易得接受為多,再者,隻說金相與秦相,雖都懷有私欲,二者相較,金相卻更加專橫跋扈,位及一國之丞相,卻隻為一己之私,排除異己,更放縱其舊部故吏,魚肉百姓,實為禍患,故,臣下之見,金相實不配為大隆之臣,聖上若將他除之,委實是順應民情,以正綱紀。”這一番話,虞渢說得頗為堅決,毫不猶豫。
出身自世家的秦懷愚,多少還會顧慮家族數百年之名譽,貪婪欲望之心,相比金榕中來說,的確要收斂得多。
而天子之意,也實在偏向於此,想到金氏一黨為所欲為,傷及百姓,為禍於民,金榕中此人專橫跋扈,屢屢於朝議時,對異己破口痛斥,一旦有人威脅到他的利益與權勢,必竭盡所能將其置之死地,手腕之狠辣,心腸之惡毒,早讓聖上不堪容忍。
天子數次欲打壓金相之勢,偏偏金榕中還稱己為直諫之臣,忠於君國,所出之言是為天下!
而追隨金相的朝臣,動不動就執笏長跪,言之鑿鑿,力勸聖上要秉持公義,維護忠良。
更有這次,鄭乃寧無辜喪命的冤屈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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