必清廉無辜。
鄭乃寧原為太宗帝時任命的東宮屬臣,為人甚為忠直,極得當今天子信任,後,被任命為通政司參議,卻是名符其實的一位“孤臣”,因而,深受左右二相的忌憚,自從聖上登基,就不斷地給鄭乃寧下絆,多得聖上竭力護持,坎坎坷坷地在中樞度過了數載。
天子欲明察地方官員的腐敗之行,第一個想到的就是鄭乃寧。
故而,當他再一次被使絆,天子“無奈”之下,也就順水推舟,將其貶去寧海府下,任了知州。
不想鄭乃寧赴任不久,就突然遇刺身亡。
而大理寺與刑部隻用月餘,就查獲了“真凶”,鄭妻已死,無所對證。
又怎不讓天子震怒!
南浙那一潭水,委實渾濁洶湧得很!
天子凜冽的目光,又死死落在麵前攤開的奏章之上,沉默足有半刻,方才沉聲說道:“朕聽楚王提起,這次受命往寧海暗察的魏淵是你所薦?”
“正是,魏淵原為臣下恩師之得意門生,才華橫溢,卻因厭惡官場汙濁,不欲同流合汙,方才遊戲人間,寄情山水,可其本心,實為忠直,又深懷抱負,故,當臣下曉以大義,便激發了他暗藏多年之壯誌,願為聖上清明之治,竭盡所能。”
“可南浙之情勢,委實凶險,鄭乃寧之死,就是前車之鑒。”天子劍眉微蹙,似乎有些擔憂:“魏淵可有消息傳回?”
虞渢又是一笑:“據臣下得知,師兄一路悠遊,方才剛剛進入南浙境內。”
聖上略微一怔,方才真切一笑:“想來他這般不羈之士,才不會引起注意。”再度看向虞渢的目光裏,欣賞之情又增加了幾分,禦書房緊繃的肅然氣氛,方才徹底鬆弛:“遠揚所書策論,朕已細讀,今日詔你來此,便是想深入細談。”
遠揚,正是聖上親自賜予虞渢之字,當虞渢學成歸來,首次入宮麵聖便得。
聖上又再沉吟片刻,方才緩緩而言:“恢複開科取士,又進一步完善改革,不由州府直薦,而設儒學,由學政考較入學,經鄉試、會試、殿士層層考核授官……如此一來,天下寒士皆有出仕之途,從根本上瓦解左右二相把控吏製、結黨營私之患。”
“此策聖上早有打算,臣下不過是完善細則而已。”虞渢聽出天子的讚賞之意,不露痕跡地謙虛了一句,卻又說道:“眼下朝廷多數臣子,皆出身勳貴或者世家,不是金相之門生,便為秦相之故吏,其中雖不乏真才實學之士,但一旦涉及利益攸關,多數重於私利,委實不算良臣,當然,勳貴與世家子弟也有高風亮潔,剛直不阿之人,奈何受家族門第拘束,又勢單力薄,無力與滿朝抗衡,比如魏淵,就是因為看清時勢,心灰意冷之餘,才棄仕途。更何況寒門之士,即使滿腹經綸,才德出眾,卻苦於無入仕之途,空懷抱負,難以施展。聖上英明,早有改製之意,給天下寒士以公平機遇,培養才德兼備、銳意出新之能臣,肅清官製,還天下清明之治。”
這一番話,正中天子下懷,雖虞渢的神情仍然雲淡風情,聖上心裏,卻已經是心懷激蕩。
“可金氏、秦氏兩族,把控朝政多年,身後又各自有勳貴、世家為支持,左右二相必知恢複科舉製給他們帶來的衝擊,聖上為政局安定,不得不三思緩行……然,眼下時局,左右二相針鋒相對、勢同水火,為壯大己勢、結黨為政,實在是大隆之隱憂,聖上聖明,必知已經到了決斷之時。”虞渢又說,言辭並不激昂,卻再一次正中聖心。
若非忍無可忍,他也不會讓鄭乃寧暗察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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