襯得肌膚如霜雪,姿容似嫡仙,便覺眼睛刺刺地痛,好不容易擠出的笑容,就越發顯得僵硬牽強,又見她如沐春風,舌燦蓮花,哄得太後喜笑顏開,隻將塗得豔麗的蔻甲,緊緊掐在了掌心!
“要說才華出眾,四郎無論如何也不能與三郎相比,他打小就淘氣,隻喜歡舞刀弄劍,可沒少讓國子監的博士們傷腦筋,就是這兩年,漸漸知事,才坐得住些,終究隻愛看史籍兵書,那些個詩詞歌賦上,委實沒有半點天份。”陳貴妃笑著說道:“還是皇後娘娘,當初在閨閣裏就是名揚國都的才女,三郎由娘娘一手調教,方才有了今日的才名。”
這話自然是在暗諷皇後,把三皇子引導得不務正業。
皇後忍了幾忍,才沒有冷哼出來,始終還是用淩厲的眼風,斜睨了陳氏一眼:“妹妹何必謙遜,四郎老成持重,又善騎射,博古通今,就連聖上與母後一旦提起,也是讚不絕口。”卻是口風一轉:“三郎素喜風雅,愛與文士結交,若是生在平常人家,倒也無妨,他到底是皇子,不該這麽狂放不羈,臣妾屢屢提醒,他卻聽不進去……好在,將來有個穩重的皇子妃在旁提點,相來也會扭轉這般少年義氣。”
陳氏便是一愣:“三郎的婚事已經定了?”
聖上隻顧飲茶,似乎帶著笑意,瞥了一眼皇後。
太後也是不動聲色。
孔皇後便有了底氣,微微一笑:“今日幾個小娘子入宮乞巧,臣妾瞧著,阿辰最是持重,母後,您不是也常常誇獎她的,如果有她在三郎身邊提點著,臣妾可就不用擔心了。”
太後微微頷首:“辰兒是個好孩子,既端方持重,又溫婉賢良,哀家可舍不得她被旁人先算計了去,皇後這回,倒是與哀家想到了一處。”
這,顯然已經是默許了三皇子與衛國公府聯姻。
孔皇後自然心花怒放,陳貴妃那熱切的笑容卻忽然僵硬。
忍不住委屈地看向聖上。
她可是早看中了蘇氏大娘,半年前就開始吹枕畔風,無奈聖上次次都移花接木,就是不肯給句準話。
聖上隻作不察,側麵看向皇後:“朕聽說金相的孫女兒今日也來赴宴,皇後瞧她如何?”
這話,又讓孔皇後與陳貴妃交換了臉色。
原來陳貴妃雖一意與衛國公府聯姻,卻也早料到皇後必然不會允許,退而求其次,她倒是對金氏六娘青眼有加——陳氏一族為世家望族,根基深厚,已經是四皇子的倚仗,若四皇子再娶世家女子,就無法獲得勳貴的支持,故而,陳貴妃才想竭力爭取與衛國公府聯姻,既然不成,金相家的女兒,委實也算不錯。
二皇子生母出身卑微,聖上對他並不關注,這時提起金氏六娘,當然是為了四皇子。
陳貴妃的笑容又恢複了一貫地溫婉,緩緩搖著紈扇,隻看皇後眉目間的焦灼與尷尬,身心舒泰。
皇後穩了穩神,腦子裏一番衡量,終究還是沒有顯露出什麽來,隻淡淡說道:“以臣妾看來,金氏六娘倒是個伶俐的孩子,難為她本是出身勳貴,卻並沒有勳貴女兒家的跋扈任性。”
聖上微微頷首,卻並沒有再說什麽,不過與太後對視時,卻交換了一個心領神會的眼神。
隻底下的皇後與貴妃,忙著打眼神關司——
“就算沒與衛國公府聯姻,但我家四郎有金相這個嶽父,也差不到哪兒去。”
“你且等著,我必不讓你如意算盤得逞。”
兩人都沒有留意,聖上與太後之間的心領神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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