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是他年幼病弱之時,說服灰渡授以騎術的最終目的了,虞渢看著少女在霧氣薄蘊裏的明媚笑靨,心底綻放出一朵含苞多時的白曇,驟然一息,傾城傾國。
少女腥紅鬥篷,白梅吐蕊;少年墨綠錦披,銀蟒騰空;白駒紫騮閑蹄慢踏,越往淒迷深處,兩個背影,卻越發地瑰麗明亮,讓落後的隨侍不由自主地拉遠了距離,不想打擾眼前那一幅美景良人的畫麵。
旖景聽聞灰渡的名字,回首一望,隻見煙色霧氣裏,錦衣侍衛影影綽綽,看不清眉目,不由好奇:“灰渡是你的近衛,眼下在山野之間,竟也隔得這麽老遠,若真出了什麽變故……”
“五妹妹安心,但凡我在馬背上有個趄趔,灰渡必定能瞬息趕至。”
……
“真想見識一番。”旖景微笑:“聽說灰渡是六年之前才入的楚王府?”
前世之時,旖景並不知道世子身邊,有這麽一個輕功了得的黑麵近侍。
虞渢便知她是在好奇什麽,也微微一笑:“灰渡與同濟大師是舊識,他的身世……有幾分奇特,當年與同濟大師成了莫逆之交,便引薦與了父王。”
原來,又與同濟大師有關呀,旖景不由得對佛國寺那位住持高僧,更添了一層興趣。
虞渢看她默默不語,微不可見地搖了搖頭,收回目光,看向霧色裏蜿蜒而上的野徑。
她應當也是記得的,遠慶六年那起震驚大隆的丞相遇刺案,所以,也當清楚同濟大師的身份吧,可她一個閨閣女子,應當不知,灰渡正是當年出師未捷的刺客!
當遠慶十年元宵夜,虞渢飲下那碗劇毒,本以為一切終止,所有遺憾也好、怨恨也罷,都會隨著他的命喪黃泉灰飛煙消,不料悠悠醒轉,卻發現回到了五歲之時,正值咳血,經太醫們診治,將將擺脫了閻王爺的勾魂筆。
得以重獲新生,虞渢自然不想再重蹈覆輒,他知道清穀能解體內殘毒,於是借口王妃托夢,說服楚王送他去佛國寺求庇靜養,於佛寺小住之時,又說服了同濟大師——當年,虞渢方才七歲,不過是個孱弱抱病的幼童,卻當麵揭穿了同濟大師為左晗雲遺腹子的身世,並且直言自己會助他覆滅金相一族。
有一個條件,就是借同濟之口,尋到清穀替他除毒。
同濟雖心懷滅族之恨,骨子裏並非六大皆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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