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四十六章 一時憤怒,便埋禍根(1/3)

深宅大院裏的冰雪,相比市坊街巷裏,消融得更為緩慢,遠瑛堂內,沿著轉廊玉階栽種的幾株紅梅蕊心,這時還存著少許微白,幾個侍女正手捧陶甕,掂著腳尖,小心翼翼地將積雪收集,這些花葉上的雪水,密封於甕中,淺埋於桃李芳菲下,過了暖春,當得盛夏,再起出用以烹茶,滋味自比普通井水美妙清香。


堂前廊子裏,也有五、六個梳著螺髻的小丫鬟坐在一處小聲談笑——幾位小娘子眼下在暖閣裏陪著大長公主閑談,有玲瓏等人在裏邊侍候,她們隻消在外頭待命,當呈上茶點,裏頭一時沒有吩咐出來,眾婢便樂得悠閑一時。


西側遊廊裏頭,宋嬤嬤正與冬雨避了旁人說話,祖孫倆竊竊私語,似乎隻是閑談,但不難看出冬雨的眉宇間壓著一抹謹慎,時而小聲低語,時而洗耳恭聽,間或輕輕頷首。


原來去年十月,冬雨“爭取”了個機遇跟著三娘過了趟楚王府,本有私心——想與虞二郎多接觸接觸,也達到了目的,因她存心討好,將旖景不少閑事,諸如又得了本名家字帖,這一段最喜的是品讀經史、策論,如是種種,盡都說給了虞洲,成功地讓虞洲記住了她名兒,並稱讚感激了一番。


另外還有一個收獲,冬雨“無意間”發現,自家府裏的二郎,似乎竟對候府七娘黃江月別懷心意。


先是虞二郎苦惱著給五娘的生辰禮,候府七娘緊跟著獻策,說自己手中有本什麽《殘年錄》,極是珍貴,五娘愛不釋手,虞二郎一聽,當即許以金銀寶貝,請求黃七娘割愛。當時三娘涼涼地說了一句,那是八娘送給黃七娘的生辰禮,如此珍貴,黃七娘竟全不愛惜。


冬雨冷眼瞧著,八娘倒不覺尷尬,反而是二郎變了顏色,從那開始就蹙著眉頭。


過不多久,幾個小娘子猜拳為戲,黃七娘落了下風,被罰去園子裏摘幾枝菊花,冬雨眼瞧著黃七娘前腳才走,二郎趁人不備就跟了出去,連忙尾隨其後,遠遠瞧見兩人站在一處說話,冬雨到底不敢跟得太緊,沒有聽清兩人在說什麽。


隻瞅著二郎似乎頗有些局促。


黃七娘倒是麵不改色,回來後依然談笑風聲,二郎卻更是沉悶了。


那一日二郎一直有些魂不守舍,行令時屢屢落敗,險些酊酩大醉。


歸來之後,冬雨悉心打聽了一番,才知那本《殘年錄》原本是二郎廢心尋得,給了八娘。


便將此蹊蹺之事,告知了宋嬤嬤。


宋嬤嬤當即推測二郎是借八娘之手,討好於黃七娘——八娘與二郎雖是一母同胞的兄妹,兩人感情卻始終生疏,再加上張姨娘對八娘更是冷落,二郎壓根不可能將這麽珍貴的東西送給八娘,一定是讓她轉贈黃七娘。


沒想到一個庶子,竟然覷覦候府嫡女!


宋嬤嬤便欲將此事告知黃氏,可到底還不確定,於是讓冬雨謹慎留意。


“自從得了祖母囑咐,我就存了心與二郎屋裏的環兒結交,昨兒個與她閑話,聽說元宵花燈會時,二郎特意去尋了候府七娘,交了個什麽物件給她,候府七娘也沒有拒絕,二郎數日來心緒大好,我琢磨著,這事兒應該正如祖母所料那般,隻是候府七娘當真能看上二郎這個庶子?”冬雨很疑惑。


宋嬤嬤撇了撇嘴:“候府七娘或許不知二郎的打算罷了,到底才是十三的姑娘,與五娘一般大小,哪裏顧及這麽多。”心裏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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