頭卻琢磨,二郎如此,定有張姨娘在後頭蠱惑,存著什麽心?不過是要讓國公夫人為難罷了,誰不知建寧候府那幾個爺瞧不上國公夫人這個庶妹,張姨娘且以為兒子娶了候府三爺的嫡女,國公夫人就再拿捏不住她們母子。
不行,這事兒還得給國公夫人提句醒,可不能讓張姨娘的謀算成真——候府七娘尚且懵懂,若真讓二郎哄騙得做出什麽不雅的事來,為了聲譽,候府三爺未必不會妥協。
宋嬤嬤拿定主意,又問綠卿苑裏情形,聽說五娘待冬雨還似從前,客氣是客氣,總歸有些生疏,不如那幾個一等丫鬟親密,心裏難免有些焦躁,隻依然囑咐了冬雨該如何討巧,如何奉迎,不要為了閑氣與春暮幾個爭執,至於除去那幾塊礙腳石,還得靠她這塊老薑親自動手方才穩妥。
正替孫女兒出謀劃策,宋嬤嬤眼角的斜光便睨見了利姥姥像股怒風般卷來,隔得老遠,就能感覺到她從骨子裏散發出來的燎人氣息,宋嬤嬤腦子裏一緊,下意識地就疾步上前阻止,總算是在堂前階下,成功地擋在了利姥姥麵前。
迅速抬起眼瞼,掃了一眼利氏那張淚跡斑斑的黯黃麵容,宋嬤嬤難免疑惑——二夫人可不是那些動輒啼哭的柔弱婦孺,若是有人敢給她委屈受,她一定會讓對方肝腸寸斷,也就隻有二爺,才能“震懾”住她幾分,可眼下二爺還在衙門,人不在家,究竟是誰讓二夫人委屈成這般模樣?
疑惑在腦子裏一閃,宋嬤嬤手臂已經攤開,臉上擠著不冷不熱,卻剛好符合禮節的笑容,婉轉地阻止了利姥姥往屋子裏頭衝:“姥姥來了,當真是稀客,請隨老奴去花廳稍坐,容老奴通稟一聲。”
利姥姥今日一腔熱情,本是衝著二娘的婚事,不想非但沒成,反還被女兒搶白了一場,本就壓抑成了滿腹怒火,又得知眉氏那狐媚子有了身孕,更如火上澆油,再兼著她原本就有些看不慣宋嬤嬤——不就是個得臉些的下人,被大長公主慣出了一身脾氣,有什麽資格頤指氣使,端著架子裝貴婦,敢將她這個姻親都不放在眼裏——滿腹怒火當即爆發,“轟”地一聲從頭頂竄出,一抬胳膊一甩巴掌,衝著宋嬤嬤的麵頰就甩了上去。
宋嬤嬤本是習武之人,哪兒能被利嬤嬤打著,隻往後一退,輕巧避開。
利姥姥用盡全力,結果掄了個空,閃了一個趄趔,險些沒傷了腰,短短地愣怔了一下,當即嚎了一嗓子:“好你個老貨,竟敢對我動手!”將袖子往胳膊彎一擼,一爪子就揚向宋嬤嬤的麵門兒。
宋嬤嬤在國公府裏,連國公夫人都得敬著讓著,哪裏有人敢撓她的臉,縱使她一直壓抑著戾氣,這時不免也有些惱怒,一把抓緊了利姥姥的胳膊:“姥姥,還請自重。”
卻不防利姥姥耍潑,雖胳膊被製,卻抬起一腳就踢中了宋嬤嬤的膝蓋骨,並一鼓作氣連續往宋嬤嬤腿彎兒狠踹,嘴裏還源源不斷地冒出諸如“賤奴婢”“老不死”“狗東西”的咒罵,若依宋嬤嬤的本事,製服一個潑婦本不在話下,但她到底顧及著利姥姥的身份,不敢用強,狠挨了幾腳,又讓利姥姥掙脫了出來,一把扯散了她的發髻。
利氏袖手一旁,幾個小丫鬟都被嚇得怔住,冬雨瞧見祖母被利姥姥這個破落戶欺侮,連忙撲上前來,就去抱利姥姥的腰:“姥姥刁難我祖母做甚,原本太夫人與小娘子們說話,依禮是該稟報一聲兒。”
利姥姥連“老薑”都不放在眼裏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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