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你的詩作,這一件事是我錯了,但我並不認為我的想法也錯了。”
旖景緘默,心裏沉重的疑惑,讓她不能將“原諒”輕易出口——假若前世她的結果,也有江月的故意,那麽,她一定無法原諒。
“誰讓我身為女子,這一世能指望的,也就隻有姻緣呢?我能想像的將來,無非是侍奉公婆、執掌中饋,與那些妾室庶子鬥法,然後為子女謀劃……既然如此,當然要更尊榮顯赫,不再受諸如安慧這樣的奚落,如果能嫁入宗室,還有誰敢對我不敬?”江月又說:“可我父親不是候爵,隻是個七品的官員,正如安慧所說,就算我有個才女的名號,將來也不一定會享尊榮,更別說默默無聞下去,會出現什麽奇跡。”
安慧說得對,“京都雙華”的才名並沒有給江月帶來什麽實際的作用,所以,當她到議親之齡,方才拒絕家裏的“安排”,不甘嫁給普通官宦子弟。
旖景忍不住想,當江月的野心與欲望隨著歲月膨脹,為了謀求良緣,會不會做出更狠毒的事。
那一世,江月廢盡心思地說服她追求“本心”,大力撮合她與虞洲行那等喪德之事,懷的是什麽目的?
一念及此,旖景的目光陰晦了下來。
“有些事不可強求,比如贏得眾人的敬重,為了這個,行不義之事就更可笑。”旖景緩緩地說:“今日之事我不會聲張,也是看在咱們多年的閨閣情份上,阿月,希望你好生體諒。”
本是警告之辭,卻讓江月徹底地籲了口氣,方才抬眸,看向旖景:“阿景之言我會謹記於心。”
旖景沒有再說話,她的心情十分沉晦,因她知道,隻要她心裏對江月還有猜疑,這一世,她們就再不能做知己,可上一世的真相,也許已經無從證實,隻不希望猜測成真,與當年好友反目成仇。
她願意放過這一回,不過是因為江月之行雖說有違德品,但並不曾造成實際的傷害。
而至於那些過去的事……既然無從證實,唯有堤防,總之不會再重蹈覆輒,輕信旁人。
突然想到那一世的今日,她與江月因“京都雙華”的才名興奮不已,互道恭賀,摟在一起又笑又鬧……而這一世的今日,她卻終於失去了一個知己。
旖景疲倦地倚著與壁看向紗春外模糊的喧鬧,還有勾勒在窗紗上遊離的光影,忽覺茫然。
掌握不住的變化,似乎越漸增多,她當真覺得有些疲累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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