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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已經像是失足峭壁的人,尚且竭盡全力地攀附著最後一線生機,可若是沒有人拉她一把,僅憑自己,根本無法擺脫深淵的威脅。
終於,她看到旖景輕輕一笑。
“阿月,恭喜你。”
江月猛地鬆了口氣,才感覺到一顆心重新恢複了跳動,可是終究沒有力氣擠出笑容來,連一聲“同喜”,也說得分外勉強。
甚至太後賞下四枚玉如意,又對三度奪魁的兩個少女大加讚賞,特意加賜了兩人鮫珠月華裙,並賜“京都雙華”的稱號,也沒能讓江月當真欣喜起來,待賞春宴散,眾人辭宮回府,她總算是找到了與旖景獨處的機會,在平安門前,擠上了旖景的車與。
“阿景心裏一定是鄙夷我的吧,可我今日實在要感激你的庇護。”江月垂頭喪氣,手指把玩著繡裙上的禁步,羞愧得抬不起頭來。
旖景從沒有想過江月會做這樣的事兒,一時更覺得當年的閨中知己或者根本不是自己熟識的那個人,心裏也不好受,這時也有些沮喪,悶悶地垂著頭問:“為何如此?”
“對於阿景來說,是否魁首,有無才名,實在不甚重要,可我一直執著於此。”江月眼角微澀:“正如安慧所說,我雖出身候府,可並非候爵之女,我不甘默默,將來就配個門當戶對的官宦人家……太後親賜的才名,對我來說太過重要。”
車輪軋軋,漸漸從沉肅的平安門駛出,市坊間的嘈雜喧囂充斥在外,旖景卻有那麽一瞬的恍惚。
上一世,她從不知江月原本如此功利。
那麽,當時那個一言驚人,聲稱不得稱心如意之人,寧願落發獨守孤燈的女子,那般堅持與灑脫的女子,曾讓她心懷欽佩的女子,其真實的心境,並非如她當時以為?
江月的張揚與灑脫背後,竟然暗藏的是功利?她追求的並非一心人,而是更尊貴更顯赫的姻緣?
那麽當年她青春已大卻執守空閨,究竟是在企圖著誰?
“阿月,我一直當你是知己。”旖景微歎一聲,盡管重生之後,她對江月也曾心生防備,可心裏委實不願,希望至少在上一世,她對江月沒有認錯。
可事實,偏偏如此。
“我就知道,你一定會鄙夷我。”江月咬了咬嘴唇:“可是阿景,我隻是想依靠自己的努力,謀求想要的姻緣,難道,就錯了嗎?今日,我隻是一念之差……我很懊悔,不該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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