裏。
這一家酒樓,以瀟湘風味揚名,時值正午,大廳裏已經是賓客滿坐,為避免喧嘩,甄南顧半月前就定好了一間包廂,推窗便見流光河畔,柳條新綠、芳草如氈。
落坐之後,南顧率先舉盞:“世子既已‘痊愈’,今日又為賀我,可不能推托,必得同醉,才是知交之情。”
竟一連飲了三盞。
虛掩的雕花門扇外,晴空扒著縫隙窺視了一眼,衝灰渡長長地一歎:“看來甄二郎積蓄多時,今日是饒不過世子了,可苦了咱們,回去也得被羅紋姐姐數落。”
灰渡腰上懸著長劍,卻抱臂斜倚著隔牆,想到羅紋義正言辭的臉,眼角往下一搭,黝黑的臉上就沮喪了下來。
兩個隨從的鬱悶,虞渢並沒有體會,他往常並不善飲,也就是與甄南顧一處,才有幾分放縱,今日又是賀好友即將有情人成眷屬,要讓南顧這個“酒仙”盡興,當然不能推托。
南顧婚期定在十二,虞渢自然獲邀,可那一日,兩人卻沒有機會暢飲,畢竟有別的賓客,再加上新郎若有個不支醉了酒,洞房花燭夜就得掃興了。
虞渢先問:“想來甄夫人也不會替你張羅,喜事準備得可還妥當?”
南顧一笑:“她原本連婚宴都想取消了,說是不宜張揚……還不是因為靈山的事兒鬧得,更兼著幾日前四姐又在宮宴上吃了虧……祖母容不得她刁難,說若是怕張揚,幹脆延後婚期……嫡母她生怕拖延下去,我又有了機會攀附名門,這才罷休。”
“說起你那四姐,當真能折騰。”虞渢搖了搖頭。
“皆因不死心,到了這個地步,還期望著能嫁個官宦嫡子,原本她可是連官宦人家都不屑的。”南顧心情甚佳,尤其意氣飛揚:“世子隻怕不知,太子妃的盤算又打在了陽泉郡王身上。”
虞渢險些跌了酒盞:“不能吧,陽泉郡王可是太子妃叔輩。”難道太子妃今後甘心稱妹妹一聲嬸子?這也太匪夷所思了。
南顧大笑:“你誤會了,她們還不至狗急跳牆如此,就說太子妃真有這般糊塗,聖上與太後也是斷不會允的……是陽泉郡王母家的一個侄子輩。”
虞渢方才恍然大悟——陽泉郡王生母是個宮婢,其母家原本是操持匠作為業,甚是卑微,也就是得了當今聖上恩赦,陽泉郡王才有了能力照顧母舅,替他置下田宅,躋身良民。
“以你四姐的心性,想來必不接受。”虞渢輕笑。
“當然如此,狠狠哭鬧了一場,才說服太子妃打消了這個念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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