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家不難看出,主子的身子尚還有些虛弱。
幾個姐妹也陸續來看望旖景,不免問及當日的事,旖景雖聽虞渢說了個大概,這時且裝作糊塗,隻對長姐與六娘說了實情。
兩姐妹未免狠狠斥責了甄茉一番,竟都忘記了大家閨秀不得私議是非的“閨訓”。
“事情終究沒有實據,大姐與六妹還是不要張揚。”旖景叮囑兩人。
旖辰與六娘才走,虞渢又來探望,春暮等四個丫鬟隻將世子看作“恩人”,連忙請了入屋子,不待旖景交待,就避到了外頭,為他們“站崗放哨”,以防被不懷好意的人聽了牆角。
旖景沒想自己才回府,虞渢就跟了過來,還以為出了什麽意外,迫不及待地追問。
虞渢笑著說道:“阿薇說了,五妹妹雖無大礙,但這些時日可得好好保養,才能恢複如初,因我病了多年,長輩們倒收羅了許多上好的參茸,前幾日沒顧上,今日才想了起來,送些過來給妹妹滋補。”
“不過是小事,又勞煩哥哥親自走了一趟,這一次多虧了你,還有阿薇……”前債未償,又欠下了救命之恩,旖景心想,自己當真是虧欠越多。
依然想到那兩日迷迷糊糊,似乎與虞渢說了好些話,隻這會子也回憶不仔細,生怕自己說了什麽不該說的,遲疑一番,還是問了出來。
虞渢情知她擔憂著什麽,隻笑道:“五妹妹是在抱怨我。”
旖景頓時滿腦子漿糊,這……怎麽可能?
“說我來得太晚,害你受了罪,說我沒有保護好你,還說等你好了,一定要細細與我計較。”看著旖景滿麵孤疑,虞渢強忍著笑意,看上去十分的真誠可信、一言九鼎。
“我一定是糊塗著,才口不擇言。”旖景滿心驚疑,卻始終還是被動搖了,心想若自己真說了什麽蹊蹺話,他必定會有疑惑,看這情形,倒也不像,才略微放了心。
又說甄茉,因遲遲未盼得旖景的“死訊”,與衛國公府對安慧的質問,漸漸心生孤疑,可她暫時顧不上這個——與“報複”相比,更重要的事還是她何去何從,她不甘心形隻影單的人生,更不甘心屈辱隱忍的婚姻,什麽官宦庶子,什麽匠作贅婿,讓她容忍這般委屈,真是天大的笑話。
就算白嬤嬤答應了她的哀求,她的計劃才算成功了一半,另一半需要太子的配合。
可是她讓白嬤嬤替她約定太子在水蓮池畔見麵,昨日就是約定的日期。
但她等了半日,太子竟然沒有出現。
甄茉因這些日子不曾入宮,也打探不到白嬤嬤究竟行動與否,再加上太子的失約,未免懷疑是白嬤嬤尚在猶豫。
她是定要入東宮的,當太醫診出太子妃終於“不孕”的脈象,她需要太子主動提出納她為側妃的“建議”,一切都是為了太子妃考慮,而隱瞞著她與太子早有私情。
隻有如此,太子妃才能心甘情願地容納她,不會有什麽芥蒂和防備。
難道是太子竟然避而不見……想到這個可能,甄茉心裏怨憤未免又旺盛了十分。
她想起第一次見太子,十歲那年,初次參與宮宴,一身蟒袍的男子,氣宇飛揚地俯視眾人。
她想這才是天之驕子,若是能在他身側,也能用那不屑一顧的目光俯瞰眾生。
也就是在那一天,她發現太子看向長姐的目光,火焰一般的熱情。
長姐一定沒留意到她的妒忌。
後來,長姐竟然成了太子妃,太子大婚,普天同慶,整個錦陽京熱血沸騰,長長的紅氈,一直鋪到平安門。
太子一身大紅禮服,親來迎娶,不比普通人的喜驕白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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