微微抬了抬下巴:“五娘您瞧,楊妃身邊坐在的女子。”
旖景看了過去,方見一個身著水洗粉紗對襟素衣的少女,正滿麵討好地與楊妃說話,而這時,楊妃也一掃孤冷,拉著少女的手,眼睛裏含著笑意。
“她是楊妃的堂妹,父親與楊妃之父為一母同胞的兄弟,說來也是勳貴之後,可因著早些年,楊郎中被秦相參了一本,丟了官職,眼下賦閑京都,也極少出席宮宴,閨名一個柳字,性情卻與楊妃如出一輒,最是孤高的,不瞞五娘,從前在一次茶會上,我還曾受過她的奚落,因一字之錯,險些無地自容。”
旖景在心中默默一盤算,笑著說道:“韋氏、楊氏、卓氏,若再加上彭氏,這幾位娘子要坐在一起的話,或者話題會有不同。”
楊柳性情孤高,又與楊妃交好,若卓應瑜與之相遇,極有可能為了彼此維護之人爭執,韋十一娘看著是個見風駛舵的,年歲相對來說較長,較之這兩位對政事了解應該更多,她胞姐在東宮地位尷尬,應是樂見楊、卓兩女爭執,還有彭三娘,瞧著就是個明白人,彭向眼下是“待罪之身”,若金相願意罷手,無疑對家族是個益處,彭三娘若是聰慧,應當也會“見縫插針”,讓這幾個金相黨羽內亂。
得讓關健之人湊在一處,才能產生有益的反應,推波助瀾下,不露痕跡地挑事生非。
“我與彭三娘、阿瑜還有些交情,可竭力一試。”阿晴十分熱情地自動請纓。
旖景對此當然十分感激。
兩人正待商量一番細節,卻又被人打斷。
“阿景!”十分熱絡地一聲招呼,卻見雕閣外的玉階上,黃江月領頭,幾個國公府的娘子相跟著往這邊行來。
“五娘,我先行一步。”阿晴當即說道,轉身而去。
“找了你好一陣子,你竟然躲到了這兒來?剛才那人是誰?”黃江月人才到跟前兒,就親密無間地挽了旖景的手,有些孤疑地看著匆匆而去的背影。
“一個故人。”旖景囫圇過去,始終麵對江月,還是做不到什麽都不曾發生那般,隻對她的一如既往,難免產生一些尷尬排斥,又一眼瞧見六娘拉長了小臉,四娘麵色也有些不自然,詫異地問道:“怎麽了?誰又讓六妹妹受了委屈不成?”
二娘本在左顧右盼,瞧見什麽都又驚又喜,一聽旖景問起,上前神秘兮兮就是一句:“還不是四皇子妃,剛才當眾給大姐姐難堪,六妹妹一時沒忍住,頂撞了幾句,又被大伯母斥責了幾句,咱們趕緊避了出來。”
緊跟著就將事發經過添油加醋地說了一回,末了咬牙切齒就總結一句:“有什麽了不起,不就是個皇子妃嗎?咱們大姐姐還是親王妃呢,她這分明就是以下犯上,六妹妹沒什麽不對,大伯母也太謹慎了些,我母親想為大姐姐打抱不平,也被大伯母阻止了。”
滔滔不絕,緊跟著說了黃氏不少壞話。
旖景與四娘盡都苦笑不言,黃江月更是耷拉了頭,六娘仿佛還沉侵在不憤的情緒,一張小臉麵無表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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