僧也是血肉之軀,遇見這麽蹊蹺的事兒,好奇也是在所難免。
更何況……虞渢以為,同濟的“佛門高僧”隻是個名頭罷了。
“佛教所稱六道輪回,眾生皆不可逃,不知大師認為,此生終結之後,是否會有重頭的可能?”虞渢眼看同濟目瞪口呆,輕輕一歎:“大師,我是如此,蘇五娘也是如此。”
“難怪……施主信中會那般囑咐。”同濟重新回想了一遍虞渢當日所書,這時才如同醍醐灌頂:“世間奇事,果然奧妙精深,非人力所能想像。”
“因其中有些緣故,我不欲讓她得知我也經曆此事,還請大師繼續轉寰。”虞渢又說。
“世子既知貧僧身份,看來在那一個輪回,貧僧應是……”同濟咽下在劫難逃四字,想到虞渢多年之前,就勸服他放棄的那個計劃,口中輕頌佛號:“隻是剛才女施主稱,夏季洪澇一事……”
“的確會發生,不過我已經有所安排,但望將災情控製在最小。”虞渢卻並沒有多說。
前世這時,雖仍在病榻苟延殘喘,但對於發生的事情,他自然要比旖景了解更多,那五縣所在他是知道的,也曾猶豫過是否應該諫言,求聖上下旨,著五縣百姓避險,但最終還是放棄。
這事並不簡單,一來,若是請托同濟以“陰陽卦算”為借口,且不說能否說服朝臣盡信,就算信了,也有無盡的麻煩——此事一旦傳開,便是將同濟推到風口浪尖,普通百姓就不說了,貴族們一旦以為同濟能斷人禍福,“風湧而至”就會帶來無盡的麻煩,再有根據以往經驗,世間但凡出了“洞悉天機”的高人,往往最受皇室忌憚,多數不得善終。
另有一點——要說遠慶五年的並州洪澇,本身災情並不算嚴重,與先帝時隴西大旱相比,受災無論地方還是人數,範圍都要小得多,而死於洪澇本身者,人數並不太多,但當年竟然有人隱瞞災情,直到瘟疫暴發,以致並州郡城都有染瘧之人,聖上方才接到奏報。
雖然聖上知情後極為重視,不僅在戶部調撥巨資,還令欽差前往災區監督賑災,可是當年那位欽差,卻是金相黨羽。
朝廷耗費百萬白銀,隻讓藥商一夜暴富,卻致使染疫而亡者,盡達十萬之巨!比受災五縣總人口還翻了幾番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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