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年金相黨羽,隻將責任盡數推到那幾個縣令身上,稱並州近百年來,並不曾發生洪澇,應是縣令們監查不利,以致堤壩年久失修,才導致了這場災禍,而若不是縣令擔心朝廷降罪,隱瞞災情,也不致讓瘟疫橫行。
虞渢直覺其中必有極大的蹊蹺,但他查閱並州曆年州誌,發現金相有一言卻是不差,近百年來,並州的確不曾發生過如此重大的洪澇水災,即使哀帝末年,曾有暴雨接連月餘,以致定河水患,受災之地卻集中在朔州、直隸一帶,並州安然無恙。
何故如此?
假若不查明其中隱情,根除隱患,即使能避免這一回水災,卻終究還是避不過將來。
他並不能洞悉天機,遠慶十年之後的事情,他一無所知。
所以,虞渢打算借著這次機會,將並州水患一事,查個清楚明白。
要說早些年前,虞渢就心係此事,當時楚王府裏有個幕僚,頗通水利,虞渢便遣他去並州一行,看沿河五縣的堤壩修築情況,是否存在隱患,哪知那人卻晦莫如深,隻說——就沒有洪水衝不毀的堤壩,任何防堤都不是十成保險。
這回答似有深意。
可無論虞渢如何追問,那幕僚卻閉緊了嘴巴,再不肯言,最後竟然不辭而別,不知去向。
而前年回京之後,虞渢也曾詢問過工部轄管的水部,那負責官員卻說並州沿江堤岸年年依時維修,與別處並無區別。
而灰渡遣人所查,那五縣縣令的確甚是重視防澇一事。
那何故遠慶五年不過連續了十餘日的降雨,就會引發洪澇?
虞渢也覺得一籌莫展,所以,他才悉心打聽出隱士幽潭為數不多的門生中有個喬寄眾甚懂水利,並委托魏淵請他出仕,暫入天察衛。
那人頗有些固執,虞渢親自訪過幾回,都被他拒絕了,隻希望魏淵能最終說服喬寄眾。
可是魏淵卻也受了拒絕,無奈之下,隻好先完成虞渢安排的另一任務。
這個人不知究竟能否在水患一事上發揮作用,但顯然,眼下工部的主管官員卻不是十分可信。
所以,還當竭力再爭取一回。
且說眼前,當世子得知旖景竟然也在關注此事,讓灰渡一番暗察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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