晃。
海棠袖裏散發的玉蘭幽香,勝過了龍涎香厚重的馥鬱,肆無忌憚地侵犯入他的鼻端。
虞渢輕輕一歎,視若無睹般垂眸,依然奮筆疾書,似乎低聲咕噥了一句:“眼花了。”
旖景愕然。
卻見某人唇角輕揚,才恍悟自己又被捉弄了。
“虛像”清了清嗓子,肅顏脆聲:“楚王世子虞渢聽諭……”
當見紫袖微挽處,露出的手腕略微一滯,終是擱筆,虞渢有條不紊的放下衣袖,撫了撫身上並無褶皺的紫錦團花長袍,略一躬身,擺出的倒是聽諭的姿態,不過眼角眉梢卻沒有半分肅意。
“聖上口諭,令世子將折上所書,加於詔令。”旖景這才拿出天子早前所書,公事公辦地呈上。
虞渢瞧見旖景手中之物,恰是天家禦用的函封,這才有了幾分慎重,雙手欲接,卻見旖景又往回一收,一副不依不饒的模樣,無奈之下,說的卻不是“遵旨”——“別鬧了,正事要緊。”
旖景:!!!
“世子,我可是奉了禦命前來……”旖景正扯著虎皮做大旗呢,卻忽被人修長的手臂一繞,促不及防就陷入了染著墨香的懷抱,再沒了“禦使”的底氣,焦急得跺腳:“渢哥哥,這可是在禦書房!”
“禦書房裏,才不會有人打擾。”虞渢低笑,卻在輕輕一摟之後,還是放開了手臂,隻拿過旖景手中的函封,拆開細看。
旖景臉上的炙熱還未消盡,咬唇抬眸,卻見虞渢看了聖上手書之後,卻是滿麵無可奈何哭笑不得的神情。
“禦使大人,聖上真讓微臣將函中所書添寫於詔?”
旖景心下大詫,從虞渢手中奪過那一頁宣紙,愣怔當場——
風透湘簾花滿庭,庭前春色自多情,閑苔院落門空掩,斜陽欄杆人自憑。
這分明是崔殷功的詩句!
“聖上竟然……”旖景無語。
“莫非五妹妹在聖駕前表露出牽掛之意,聖上這才找了個借口,許了你來禦書房探班?”渢哥哥淺笑數聲,握拳掩唇。
五妹妹大惱:“我才沒有……”
“旖景……”虞渢卻逼近一步,再次將紅透了麵頰的某人攬入懷中,稍帶冷意的唇角,貼近她的香鬢:“正月一別,數月不見,你可安好?”
早前相見,還是在白沙渡頭,然後兩人各自忙碌,真的有百日不曾相見了。
虞渢卻不待旖景回應,已經放開了她,這才看向與“指點江山”“書詔施令”的公案極不相稱的那個精巧華美的提盒:“那又是什麽?”
“是太後娘娘賜下的甜點。”旖景猜測道:“晚膳之後,甜點裏有一道酥酪櫻桃,太後娘娘甚是歡喜,應是那個了。”便想揭開提盒,卻被虞渢阻止。
“別在這處,我且領你去那閑苔院落處,斜陽憑欄。”
——
旖景也算是曾經在皇宮裏“橫行”一時,騎著內務總管追兔子的“跋扈少女”,也時常入宮小住,與不少內侍宮女都有深交,可當她跟著虞渢彎彎繞繞,從乾明宮往北,進入名為“闌珊處”的庭苑時,眼看著這一處花木扶疏,桃李豔麗,迎春繞牆,庭台樓閣極盡華美,朱漆畫棟不染微塵,滿池清波泛漪,遠照天邊雲霞,鶯聲翅響繞耳,卻是一庭清寂。
免不得大感詫異:“這是什麽地方?不像住著人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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