情形,卻更不似荒置之所,闌珊處,我竟然從沒聽說宮裏還有這樣的所在。”
“這一處庭苑,甚至比坤仁宮更接近乾明宮。”虞渢看見花樹下,一張石桌潔淨無塵,將盛著甜點的提盒放置在上,卻牽著旖景到了清波之畔,兩人並肩而立,沐浴在斜陽殘照裏。
“剛才見院外門匾上的字跡,似是聖上親手所書。”旖景又說。
“不錯,我早就瞧出來了。”虞渢輕笑:“十歲之前,我也常有在宮裏小住的時候,當時聖上還是太子,在東宮裏,有一處庭苑,似乎與這裏布景極為相似,而這一處,想是聖上按舊景布置,有時候聖上召我議事,也是常來這裏。”
天子總有些時候,會在“闌珊處”獨處,不知是在懷念哪個讓他驀然回首之人。
“想不到宮廷之中,還真有閑苔院落門空掩的地方。”旖景一笑:“渢哥哥,我打聽得一些事情。”
虞渢見旖景忽然滿麵嚴肅,輕一挑眉。
說的卻是當日三皇子對東宮的“知無不言”。
旖景抖露出太子“重情”,唯太子妃是從的“宮闈秘事”,卻見虞渢毫不訝異,心中大奇:“渢哥哥難道早知了這事?那麽難道也知太子妃頗有遠見,插手政事,連這一回南浙官吏擢選,都是出自她的主意?”
虞渢蹙眉:“五妹妹,事關儲位,這話不可對旁人再提,包括姑祖母與衛國公。”
“渢哥哥早知此事,莫非是在東宮安排了耳目?”旖景壓低了聲音,很是緊張。
假若真是如此,未免太過危險,就算再得聖上信重,一旦窺探東宮之行被察覺,隻怕……
“我並沒有行險。”虞渢略做解釋,見旖景依然不信,眼睛裏盡是擔憂,隻好說得詳細一些:“不過是在四皇子府,安排了人。”
“這麽說,四皇子在東宮……”旖景當即明了,暗忖這也不算什麽,三皇子既然能在東宮安插耳目,四皇子想來也早有謀算,這時方才體會過來虞渢另半句話的“險要”之處,不由握緊了指掌:“渢哥哥剛才說,這事涉及儲位?”
虞渢點了點頭,見旖景緊張,又握了她的手,輕輕一歎:“太子對太子妃傾心原本與政局無幹,可與太子妃相比,太子無論政見,還是性情,都顯得弱勢……若是平常貴族公候之家也還罷了,可是儲君如此,卻是隱患,將來若得繼大位……往輕裏說,也會重用外戚,有大權旁落之憂。”
往重裏說,甚至有可能縱容後宮幹政!
旖景明白過來:“假若被朝臣們知道太子唯太子妃是從,並放任太子妃插手政事,隻怕會有易儲之諫……可是,這事既然已被四皇子得知……”
不僅僅四皇子,三皇子也是心知肚明,太子之位,委實有些風雨飄搖。
“聖上頗重嫡庶,不致輕動易儲之念,可太子卻並無治國平政之能,隻怕將來……”諸子爭儲是在所難免。
虞渢見旖景沉默,甚是煩惱的模樣,這才輕輕一笑:“五妹妹是擔心若生變故,會涉及衛國公府?”
旖景悶悶地點頭:“不過既然是注定發生的事,擔心也是無用,想來父親心裏也有計較。”
“自然一切遵奉聖意,才是臣子根本。”虞渢安慰道:“至少眼下,金相未除,太子之位還是穩固的。”
提起金相,旖景卻又想起一件事來,但她接下來的說辭,卻讓虞渢苦笑連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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