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兩百四十二章 喬縣來客,再引覷覦(1/3)

“此人是誰?”


晴空打量了一陣書房裏負手而立,正心無旁鶩,大刺刺“鑒賞”著壁畫書法的男子,低聲詢問滿麵戒備,黑著一張臉,手不離劍柄的灰渡。


“說是從燕南來投,看著是個狂妄之輩。”灰渡顯然對這位攔道的訪客甚是不滿,居然敢徒手推他手中之劍,若非世子阻攔,早還以顏色。


案側九枝燈裏光火明亮,照著虞渢側麵,他正低頭,看著男子呈上的薦書,指間的一頁薄紙上,洋洋灑灑滿是字跡。


逐字看完,虞渢方才將信擱於案上,看向全無拘束,正麵壁負手的男子。


“兄台是寄眾先生高足?”淡然一問。


那青年挑眉,踱步近前,掃了一眼設在空山垂釣畫屏下的幾張圈椅,卻與虞渢隔案而坐。


晴空看向灰渡,這才讚同著頷首——若無主人相邀,訪客按禮,不應與主人平起平坐,這男子行為頗為高傲,隻看他衣著,當不是名門士子,反而出身清貧,隻這般毫無拘束之行,果然是有幾分狂妄的。


“怎麽,恩師信中沒有說明?還是世子有所懷疑。”青年一斜唇角,卻無笑意:“世子曾數回來訪喬縣,勸說恩師出仕,就在不久之前,還請了師出溟山的才子魏淵親來相邀,恩師淡薄名利,不願涉足權勢富貴,可卻願給不才一個機遇,輔佐世子……在下見世子於書法上造詣頗深,應當認得恩師字跡吧?”


“怡平過慮了,我並不疑你身份。”虞渢卻不在意這位的狂妄。


來者正是姓孟名高,怡平為字,那一封薦書,稱為寄眾先生門下弟子。


孟高聽虞渢此言,微不可見地挑了挑眉,甚有得色,卻又聽世子說道:“怡平仿先生手書,倒有十成相似。”


孟高大驚,但訝色不過一息,卻轉為惱怒之色:“世子口稱不疑,何故妄加揣測!”


虞渢握拳一歎:“我雖不疑怡平乃喬先生門生,卻知你手中書信並非出自先生親筆。”見孟高尚要反駁,虞渢微舉手掌,且讓他稍安勿躁:“僅憑字跡,倒是難以篤定,可我雖與怡平乃初見,但度爾心高氣傲之態,若真得先生薦書一封,應當不屑與人解釋詳細,怡平應是存了心虛,怕我質疑,才有這麽多解釋以作輔證,是否?”


孟高蹙眉,尚且不置隻言。


“再者,我與喬先生有數麵之談,深知以先生性情,應是不會薦門生於權貴……若先生真有意薦你為王府幕僚,早在當時便已明言,又何勞事後以書為薦,措詞還這般……雖然盛讚怡平之才,可言下之意太過迫切了。”虞渢繼續說道:“不知兄台之字,可是先生親賜?”


孟高這時見謊言已被拆穿,竟有些惱羞成怒,語音便有些陰鶩:“是又如何?”


“應是喬先生深知兄台秉性,高傲不羈,又剛直固執,才賜字怡平,望你體會這二字涵義,遇事多思平和,莫犯急易躁。”虞渢輕笑:“兄台恕我直言,依你眼下性情,並不適合入仕,喬先生應知此點,更不會薦你來投。”


願為幕僚者,用意當然是在仕途,仿若李霽和那樣的異類,是極其少數的。


“世子僅憑這些,就小瞧了我?”孟高冷笑。


“非也,我信喬先生有識人之能,不會將心思花在庸人身上。”虞渢依然不在意,抬眸看向孟高:“我稱怡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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