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聲哀嚎:“太子殿下,您可來了,太子妃她……都是楊氏那個賤人!”
又有利劍出鞘之聲,與太子憤怒的低吼,旖景隻覺項上又是一陣銳痛,跟著身子不由自主地一轉,卻是楊妃脅持著她轉身,依然背抵檀柱,卻麵向殿門。
太子劍已在手,可卻被三皇子一把阻止:“殿下,楊氏手裏尚有人質!”
眼見太子幾近失控,而楊妃也因此心情激動,旖景隻覺得項上的銳痛也深厲了幾分,甚至感覺到有血液滲出,心裏暗叫不好,注意到緊隨其後的太醫與數名醫女,連忙轉移太子的注意力:“殿下,您先看看太子妃。”
原來太子與三皇子在南書房議事,忽聞慈安宮之變,道是太子妃遇刺,生死不知,連忙召了太醫前來,及到殿外,才聽內侍稟報了事發經過,隻恨不得將楊妃碎屍萬斷,而三皇子聽說旖景被脅,也是焦急不已,才見太子拔劍,立即阻止。
而太子妃這時又已悠悠醒轉,應是劇痛難耐,以致不能說話,唯有淒厲地呻吟。
“殿下,還是先救太子妃要緊。”三皇子眼見旖景尚且冷靜,但項上已有血痕數道,握在太子手腕的指節,不由猛地收緊,竟然將太子手中長劍奪下。
“楊妃,太醫應該很快能給你想要的答案。”旖景此言輕聲,隻讓楊妃聽聞。
白屏架起,醫女入內,太醫隔屏跪坐,不斷詢問著屏內的情形。
不斷有太子寬慰之聲傳出,盡管隻是聲聲呼喚著太子妃的閨名。
耳畔忽然有濕意,旖景聽見楊妃哽咽之音。
“楊妃,你可曾後悔?”她忽然忍不住問,她不知道是什麽樣的折磨,才能將一個清新淡雅的女子變成這般不顧一切的模樣,應當不僅僅隻是怨恨這般淺顯,也不隻是愛慕這樣單純。
愛慕多一點,往往就會因而生恨,竭斯底裏。
愛慕淺一分,往往讓人深陷哀怨,隻記仇恨。
恰到好處,往往就是這般可遇不可求,難以掌握。
當楊妃利匕刺入太子妃的腹部,一切已成不可挽回,愛即是恨,注定終結於絕決的那一瞬間。
“我悔,也當是最初。”旖景聽見耳畔有了回應,輕柔地,傷痛入骨:“錯許終身,毀在一念之間,原不該為那一眼,辜負了當時的人……那人對我這般,卻不知珍惜,而這人,從來都不曾給我半分真心,執迷不悟呀,我才會成如今的樣子。”
莫名地,旖景心中有痛,沿著血脈蔓延開來,往往悲劇,早在不經意間造成,可不是每個人都有那般幸運,悔不當初之時,能夠歸去。
“楊妃,若要救家人,不能在這時心軟。”旖景低低一句:“等聖上駕臨,還有,訴之真相,往往醜陋的事實,才能讓眾人緘口。”
她明顯感覺到威脅一鬆,冷厲的利刃偏移一寸。
這時因為太子的到來,屏風豎起,先前分明的陣營已經有了改變,皇後與東宮諸妃依然在原地,緊張地關注著太子妃的情形,太後卻已往外移了幾步,連著貴妃幾人,還有旖辰、秦妃幾個,依然關注著旖景的安危。
三皇子站在最近,貌似注意力都集中在大汗淋漓的太醫身上,但他卻將旖景與秦妃的交談盡數納入耳中,背對著,神情未變,可低垂的一雙眼睛裏,湧動著極端複雜的情緒。
早知那丫頭不同旁人,可是今日的事,所見所聞,委實不在他的預料。
生死一線間,竟然能無懼安危,冷靜如常已是讓人暗佩,更沒想到在這樣一個地步,她竟然還能關注旁人的心態,雖是斡旋,可言辭裏透出的真誠,的確讓人信之不疑。
聰明果斷,不失狠辣,卻有這不合時宜的善良,蘇旖景,在他虞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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