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,忍不住笑了出聲:“金相的胸襟,怕是當不得這四字吧。”
“他且以為我是恭維,委實是明裏諷刺。”虞渢苦笑:“這事是金家一廂情願,我隻好把擔子往聖上那頭推,不想太後千秋時又生出一場禍事,五妹妹且待兩日,便知究竟。”
虞渢並未將話說明,旖景已依稀猜到了幾分,果然沒過幾日,金六娘忽然就“消停”了下來,從各種聚會邀宴“消聲匿跡”,到了六月,天子賜婚——左相金榕中嫡孫女金氏明慧,含章秀出,名門佳媛,冊為東宮正二品側妃。
而鮮少人知的是,此事背後是“小產傷身”,將養才愈的太子妃率先提議。
太子妃何故如此“賢良”?恰如虞渢所料,皆因為還想挽救自己“九死一生”的險境,要說來,太子妃確有政見,從虞渢突然與金相來往頻繁得到啟發,規勸太子——妾因楊氏所害,不能再為殿下開枝散葉,雖心中哀痛,但也曉得何為大局,眼下楚王世子極為得重,而聖上早有除“金”之心,世子忽與金相交好,必是聖上之意,是為欲擒先縱,故布迷局,殿下既為儲君,當替聖上分憂,莫如上請賜婚,納金氏六娘為側妃。
太子尚且孤疑——若父皇有意鏟除金相,我娶了金家女兒為妃,將來又該如何處置?
太子妃一笑:“將來但憑聖意,金家勢敗,若聖上容得,一個女子也無關大局。”
她心裏清楚得很,隻要金相一倒,金六娘必然難保性命,若在此間,她產下子嗣,將來留子去母,玉碟宗譜上記為嫡出,便可救她正妃無出的危局,假若金六娘無出,更是無關緊要,而她在關健時候的“妥協”,也算功勞一件,聖上與皇後說不定會看在她“深明大義”這一點,能將前事一筆勾銷。
太子妃眼下別無選擇,唯有竭力爭取“一線生機”,又細細交待太子,上請賜婚時如何“無意”間透露是她的一番勸導。
殊不知她越是這般,越引天子介懷——太子能力不顯,太子妃卻是這般“見微知著”,假若真是賢良大度之人也還罷了,偏偏是個心狠手辣的。
可眼下大局為先,金相未除,內部必須團結,天子隻做不察,且讓太子妃心懷饒幸。
這是天家內部的“隱情”。
而在勳貴世家眼裏,看到的卻是另一番“真相”——金相告病,兩月不朝,卻在楚王世子頻繁登門後,忽然就“痊愈歸朝”,不過多久,曾經傳說在宮宴“失儀”引太後“患疾”的金六娘忽然就成了“含章秀出”,冊為東宮側妃!
金相又再炙手可熱,一掃南浙之案敗北的頹唐。
看來聖上依然重用金家,明顯要為太子奠定根基!
沸沸議論中,金六娘出閨成大禮。
七月,一件事情突然發生,並不引旁人關注,隻讓虞渢大為孤疑。
卻是那位毛遂自薦的孟高,才受常山伯薦往並州治下郫南為九品主薄不過兩月,就惹了命案上身,被押州城死獄。
又才過了十日,七月中旬,虞渢再得密報——定河有澇,衝毀郫南、湯縣兩地河堤,致兩縣沿岸農田、村落被洪水襲卷。
可是朝中並未接到受災之地奏報,京都風平浪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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