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兩百五十六章 當眾明辯,不懼群情(4/4)

到水患之因,竟是這等緣故。


且說眼下,這些受挑唆蠱惑的所謂“權貴”,大多是繼承父祖傳家,隻知田地歸屬自己,卻不明其中險情,方才糊裏糊塗地擁堵城門,妄圖“討個說法”。


這會子被虞渢“溫言提醒”,不少人細看文契,才發現了“行洪灘塗”幾字,一時呆怔。


卻還有些粗蠻不通者強辭狡辯:“我等隻知是家傳良田,又有文書為契,管什麽律法細則,隻要有這官府出具的地契在手,就是受國法許可,世子就不能無端端地放水淹地。”


“好個無端端。”對於這種自相矛盾,先稱不論律法,後又拿國法擋箭的潑辭賴言,虞渢當真失笑:“一來,這行洪之地原本不許買賣,二來,儲位數十年擁地收益,卻不曾繳賦納稅,這是置地?分明就是占地!私占行洪之地,論罪當刑,難道你一句不論律法,就能逍遙法外?”


見眾人緘口,麵上跋扈之色漸消,虞渢方才放緩語氣:“不過俗語有雲,不知者,不為罪,當年非法買賣占地者,大都已經告老致仕,或者撒手人寰,再追究其責,也無太大意義,我原本還欲稟章直呈,求聖上寬怠……”


“但是!我以實言相告,諸位所稱祖傳家遺之地,原本為行洪之用,而因著被各家瓜分盜占,以致洪澇無處可泄,衝流而下,致郫南、湯縣兩地河堤崩毀,數百戶百姓遭災,我身負禦命,不能置百姓安危不顧,若明知水患之因,而不扒堤泄洪,待得暴雨連日,遭災者何止百戶兩縣大隆國民?如此,方才是有負聖命,玩忽職守,爾等若知實情為此,尚且執迷不悟,隻為私利,不顧百姓,擁堵鬧事,狡言妄法,便是明知故犯,頑固不化,依律難逃罪責。”


一番義正言辭,四周再無跋扈狡言為辯。


而這時,風卷雨急,已經透人衣衫,天地間,漸有蒼茫之勢。


虞渢抬眸,見“姍姍來遲”的施德,與並州城各位職官,烏眸又添深遂,輕笑一句:“至於諸位聲稱,我有獨斷專行,未奏先為之罪……是否濫用職權,還得陛下聖斷,不容諸位或者事涉其中之人謗構強加,既然郫南水患察明,我當然會奏呈龍案,而至於諸位……原本也為大隆勳貴,具上書彈劾之權,若有不滿不服之意,不妨與我在上奏時一辯是非,隻這般聚眾鬧事,衝犯欽差之可笑行為,今後還是少為的好。”


說完隻衝目瞪口呆的施德遠遠一抱拳:“施知州,你來得及時,此處勞你善後,稍候我會去並州州衙,與諸位麵談。”


落落轉身,全不顧風雨加交,依然似閑亭信步,上車而去。


無人留心,人群之中,有一個女扮男裝者,在雨勢蒼茫裏,目送世子的眼神,炙烈非常。


正是施知州家才名早揚,“淩雲壯誌”的千金蘭心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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